不然怎么以前没事,偏偏这小子一回来就出事了?
两个人对了一眼。
余化的鼠须往上翘起来,翘成一个弧度。
“要是真的呢?”
“那李靖死定了。”
“李靖死不死无所谓。”
余化凑近,压低嗓子,
“关键是,有人要倒霉了。”
不到半天时间,陈塘关的街巷里开始传新的话。
“听说没有?蛟龙王那个独子,是李哪吒打死的。”
“真的假的?”
“怎么不真!说有人亲眼看见。
李哪吒从城外回来那天,身上全是血,裤腿上还沾着龙鳞!”
“我的天……那他岂不是要连累整个陈塘关?”
“谁说不是呢!那妖王给了期限,一天不交人就屠城!”
“那李总兵怎么说?他儿子闯的祸,他总不能——”
“你指望李靖大义灭亲?那是他亲儿子!”
“亲儿子怎么了?几十万条命比不上一颗脑袋?”
议论声像潮水漫进总兵府,总兵府的大门因此被拍得山响。
李靖还没来得及换朝服,就听见外面一片哭嚎——
“总兵大人!交出凶手吧!”
“是谁杀的啊!谁害得我们全城遭殃!”
“把那个人交出去!别连累我们!”
李靖站在中庭,握着佩剑的手骨节突出。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出去,余化从侧门闪了进来。
余化的步子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走,像一条无声无息的蛇。他绕到李靖身侧,头低着,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总兵大人,城里的传言您听说了吗?”
见李靖避而不谈。
余化不死心的往前凑了半步,气息几乎是贴着李靖耳根过去的。
“都在说……令郎从乾元山回来当天,城外死了一条蛟龙。
您说,这事儿怎么就这么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