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教主说,我的心在滴血。”
说完,转身就走。
脚步快得像在逃。
管库弟子站在原地,看着铁算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声嘀咕了一句。
“铁堂主这一趟,怕是要哭一路。”
与此同时。
地仙界,乾元山。
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丘,山脚下有一片乱石滩。
乱石滩中央,一块巨大的岩石从中间裂开,裂缝里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洞内很深,越往里走越开阔,走到最深处,竟然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不过十丈。
但石室中央的地面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胖乎乎的人。
灰白色的道袍被碎石割得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满是擦伤和淤青。
右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显然骨头断了。嘴唇干裂起皮,脸上的灰尘和血渍混在一起,糊得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很亮。
亮得不像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
“咳——”
太乙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撑着地面,试图坐起来。
右臂刚撑起一半,就软了下去,整个人重重摔回地面,后脑勺磕在碎石上,出一声闷响。
“嘶——”
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还是咬着牙,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从地上撑了起来。
靠着石壁,喘了好一会儿粗气。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虎口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太乙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三秒钟。
“得先止血。”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砂纸在铁皮上摩擦。
他撕下一截袍角,用牙齿咬着,在右臂上缠了几圈,用力一拉。
疼得额角青筋暴起。
但终于把血止住了。
太乙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
喘了十几下,突然笑了。
笑声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没死。”
“我居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