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传?你传的?”
王夫人被噎得后退一步,脸上的脂粉都盖不住那层青白。
“李夫人,您这话我可受不起。
我也是为了陈塘关好,万一那孩子真是……”
“真是什么?”
殷氏往前逼了一步,狠狠剜了对方一眼。
王夫人又退了一步,险些摔倒。
“他是我的骨肉。
谁再敢说他一句不是,我撕烂她的嘴。”
王夫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殷氏靠在门框上,腿有些软。
“夫人……”
丫鬟小心翼翼地上前。
“没事。”
殷氏直起身,整了整衣襟。
“去看看小少爷在哪。”
除了这些,外面的流言更是嚣张跋扈到张嘴就来。
每一条都荒诞不经,每一条都传得有鼻子有眼。
之后哪吒走过街市时,两边的小贩会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假装在忙手里的活计。
孩子们会被大人拉进屋里,门板合上时出沉闷的声响。
一开始哪吒还奇怪他们态度的转变,久而久之,也就明白了缘由。
他站在喧嚣散尽的街市中央,看着紧闭的一扇扇门板,指尖攥了又松。
最后只是把脸一抬,强装不在意的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自顾自晃着肩膀走开。
没人看见他藏在兜里的握紧的拳头,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出了深深的印子。
也无人知晓,这一切的闲言碎语,有一半是陈塘关文书余化的功劳。
今天他又一次站在人群中央,摇着折扇,一脸正气。
他穿着一身青色锦袍,腰间挂着玉佩,脚踩云履,活脱脱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但那双眼睛总往旁边瞟,嘴角挂着的笑带着说不出的阴鸷。
“诸位乡亲,此言差矣。”
他合上折扇,指向李府方向。
“李总兵是朝廷命官,保一方平安。
他的家事,咱们不该妄加议论。”
“可那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