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的脚步顿住,后背的肌肉绷得像铁板。
道人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总兵大人,贫道言尽于此。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大人好自为之。”
李靖站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
回到府中,他径直去了书房,把门关上,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他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
从殷氏怀孕第三年开始,这些话就灌满了他的耳朵。
可这次不同,这道人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他心里某个一直不敢碰的地方。
非妖即怪。
恐招祸端。
那天晚上,李靖没有回房。
他坐在书房里,对着一盏孤灯坐到深夜。
直到深夜殷氏端茶进来,看见他的脸色,把茶放在桌上,轻声问。
“老爷,怎么了?”
“今天有个道人拦我。
说府上有妖气,说哪吒是妖孽,说必须除掉。”
殷氏的手一抖,茶水泼出来,烫红了手指。
“你信了?”
她的声音在抖。
李靖没回答。
“你信了。”
殷氏重复一遍,眼泪涌出来,
“外人说几句你就信了。
你是他爹,你看着他长大,你知道他除了力气大一点,跟别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他会笑,会哭,会在梦里喊爹娘,他哪里像妖孽了?!”
李靖握紧扶手。
“我是总兵,我肩上扛着陈塘关的安全。”
“所以呢?”
殷氏擦掉眼泪,直直盯着他,
“所以你要把儿子交出去?让那些道士烧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