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圣师替他们选出来的唯一生路,亦是最好的选择。
她抿紧嘴唇,下巴微微抬起,把脊背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好,我会替你们扛住上面的压力。”
他们只需要做他们该做的事。
三日后,六圣再次齐聚紫霄宫。
苏渺依旧坐在元始和老子之间。
“三日期满,尔等可有定论?”
老子代表六圣开口,把苏渺的方案一一道来。
鸿钧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谁的主意?”
无人回答。
准提端起茶盏,垂着睫毛喝茶,假装没听见。
接引闭着眼,像在入定。
女娲把玩着手里的红绣球,元始面无表情,通天东张西望。老子看着鸿钧,不闪不避。
沉默在殿内蔓延,殿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准提率先开口。
“结界不开,战场不扩,死人上榜,活人渡劫。
各退一步,大家都好收场。”
规则锁链在鸿钧周身缓缓流动,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的手指在云床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方案不在他的计划里,但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结界不打开,劫气不能蔓延到洪荒。
投胎入局,封神榜照样能收人。
记忆被封、修为被压制,应劫者的反抗能力降到最低。
对他来说,这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不是不能接受。
可这种方案虽能收割的气运,远不如把洪荒人族卷进来多。
棋子布了那么久,网撒了那么广,本来他的算盘是全盘收割,一网打尽。
人族气运、农教气运、封神榜上的神魂……
现在苏渺把网撕开一个口子,让大部分鱼从口子里溜走了,余下一盘残渣。
但他不能拒绝。
六圣站在同一边,他再强,也不能同时与六圣为敌。
规则锁链还缠在身上,天道那个毛头小子虽然出门了,但如果他逼得太紧,天道随时可能回来。
为今之计,只能徐徐图之。
鸿钧的目光从老子移到苏渺脸上,她缩在元始和老子之间,垂着睫毛,看起来乖巧得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
但鸿钧知道,这只猫的爪子在桌下伸着,随时准备挠人。
太清虽精谋略,但风格是堂堂正正,以正合,以势压。
接引虽擅布局,但步步为营,滴水不漏,不会出这种险招。
这种不走寻常路、带着几分狡黠几分赖皮的风格,整个洪荒只有一个人用得出来。
鸿钧的目光从苏渺身上收回去。
“可。”
准提听出了那个字底下的不甘,脸上浮起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