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一潭死水,
“商量而已。”
商量?
苏渺觉得鸿钧的脸皮可能比龟壳还厚。
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带着一种荒谬的反讽。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牒。
要么把量劫放在地仙界,让那方世界的亿万生灵当祭品。
要么把量劫放在洪荒,让整个天地陪葬。
准提出一声嗤笑,眉毛挑起来,不加掩饰的嘲讽。
他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撑在宝座上,姿态懒散得像在自家洞府庭院里晒太阳,但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老师这话说得可真是轻巧。
两个选项,一个死得快,一个死得慢。
您让我们挑哪个?
地仙界是怎么出问题的,老师心里没数?”
你当我们傻吗?
且不提巫妖量劫才结束几个元会?
就单单说如今的世间正值太平盛世,哪里来的业力触量劫阈值?
其中无人作妖,谁信啊?
准提以前从来不在鸿钧面前泄自己的恶劣脾气,以前是没资格,现在是不需要。
接引拉了拉准提的袖子,示意他闭嘴。
准提看在师兄的面子上,深吸一口气,把后面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鸿钧没有理会准提的挑衅,像没听见一样,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因果已定,追究无益。
当务之急,是选战场。”
苏渺揪着元始的袖子,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没有骂出声,但骂得很脏。
鸿钧这老东西,把两个烂选项摆在桌上,让他们自己挑一个更烂的。
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鸿钧不在乎她们选哪个。
无论她怎么选,他都是赢家。
因为“选”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他的目的。
做出选择的人,是要承担因果责任的。
如果选地仙界,凡人死,担因果。
如果选洪荒,众生苦难,还是担因果。
鸿钧坐在紫霄宫里,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她自己走进陷阱。
赤裸裸的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