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来。
“那种感觉,晚辈以前想都不敢想。”
白言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玄龟心中激起层层涟漪。玄龟那巨大的眼眸中,浑浊之色似乎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思索。
“家……信任……依靠……”
玄龟低声喃喃着这几个词,仿佛在咀嚼其中的滋味。
他那庞大的身躯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而模糊的往事。
海面上的风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些,连那些盘旋的海鸟都安静下来,仿佛能感受到玄龟此刻内心的波动。
白言屏住呼吸,不敢打扰玄龟的思绪。
“那老夫能入你们农教吗?”
玄龟突然问。
这老夫终于入套了!
白言心中狂喜,但他反应快,脸上立刻露出遗憾的表情,连眉毛都为难的往下耷拉。
“前辈……”
玄龟的眼睛暗了暗。
白言连忙摆手。
“前辈您别误会!不是弟子不愿意,是教规规定,身负业力者,是没有入教资格的。”
“业力?”
玄龟愣了愣。
“老夫有业力?”
白言点头。
“前辈活得太久,即便不曾主动杀生,但漫长的岁月里,前辈如此巨大的体型,总有生灵因前辈而亡。
这些业力,前辈自己察觉不到,但天道记得。”
玄龟眼神一黯。
白言看着它眼底那点光慢慢熄灭,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想起自己当年四处碰壁的日子。
每次看到一点希望,就被现实一巴掌拍灭。
那种感觉,他太懂了。
白言咽了口唾沫,咬了咬牙,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
“弟子有个想法,但……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玄龟的眼睛微微亮起一丝光芒,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星火。
“小友有话直说。”
白言欲言又止,脸上露出那种‘我本不该说但实在不忍心看你失望’的表情。
这表情他练过无数遍,每次用都能让人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