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抚了抚胸口,动作夸张。
她眨巴眨巴眼睛,语气软软的,带着点颤音,像是被吓坏了。
“您看,这好好一片地,被打得千疮百孔。那些好不容易从大劫里活下来的小草小花,怕是又被吓死不少。”
苏渺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下方被寒冰与血海侵蚀得坑坑洼洼的焦土,那模样真像个忧心忡忡的小大人。
“晚辈修为低,胆子也小,方才被二位前辈的神通威势一冲,现在心口还怦怦跳呢。”
她说着,真就抬起没拿玉符的那只手,按了按心口,眉头蹙得紧紧的。
鲲鹏和冥河嘴角同时一抽,这小丫头,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今日劳烦二位兴师动众,布下这等……嗯,隆重的阵法‘欢迎’妙珩。”
“可家师平日总教导晚辈,”
苏渺的声音更软了,眼圈也开始泛红,
“吃亏不可怕,可怕的是吃了亏,还不懂得找长辈评评理。”
这句话中‘评理’这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右手一抬。
三枚玉符在她掌心轻轻晃动,玉光流转。
苏渺看了看手里的玉符,又看了看鲲鹏和冥河,露出一个怯生生的可爱笑容,语气天真无邪。
“要不……咱们请道祖他老人家来算算?或者,叫我师父们过来评评理?”
她歪了歪头,把三枚玉符拢在一起,双手捧着,往前送了送。
“袭击道祖徒孙、昆仑共徒,该是什么因果?晚辈不懂,但师父们一定懂。”
空气凝滞。
鲲鹏额角青筋直跳,光是想象那场面,鲲鹏就觉得后背凉。
冥河比他更慌。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但那是对寻常对手。
对上圣人,别说三个,光是一个圣人都足够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通天师父最近好像挺闲的,正好上次还说,缺几个能扛揍的靶子练剑。”
“元始师父最爱讲规矩了,这种以老欺小、以多欺少、跨界埋伏的事儿,他肯定要掰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