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一个人,最后却落得妻子被囚,自己下落不明,可能悄无声息死在某处荒山野岭的下场。
量劫之下,什么儿女情长,什么英雄气概,最后可能都只是一把灰。
“他后来道基裂了?”
苏渺想起玉简里提到的血迹。
“嗯。”
通天把玉简丢回桌上。
“旧伤未愈,怒急攻心,加上之前射日透支的本源一直没补回来……裂了也不奇怪。至于后来是死是活……”
他摊手。
“谁知道呢?妖族那边肯定巴不得他死透了。
巫族那边……十二祖巫自顾不暇,元气大伤,哪有功夫仔细找一个可能已经废了的大巫?”
他也没兴趣去关注一个巫族,通天想起自家徒弟曾经的豪言壮语,手指点了点桌面,提醒自家小徒弟。
“情之一字,于长生路上,有时是蜜糖,让人活得有点滋味。有时是鸩毒,沾一点,就万劫不复。”
“大羿错在有了牵挂,且这牵挂太弱,成了旁人一眼就能看到的致命点。你当引以为戒。”
苏渺点了点头,没反驳。
她明白通天的意思。
在这洪荒,感情用事,容易被人拿捏,容易死。
但她心里却掠过另一个念头。
若无牵挂,长生路上独行,看尽沧海桑田,那长生……又有什么趣味?
就像三清彼此之间,就像元始对她,就像农教这些弟子对脚下这片土地……不都是某种牵挂吗?
区别只在于,这牵挂是成了软肋,还是化作了铠甲。
这话她没说出来。
她知道通天未必不懂,只是立场和经历不同,选择也不同。
她把那点念头压回心底,转而想到更实际的问题。
“这事,对农教有影响吗?”
“暂时没有。”
通天想了想。
“巫族经此一事,对妖族的恨意更深,但短期内无力报复。
妖族那边,羲和出了这口气,但折了件先天灵宝,消耗了太阴本源,也算伤了点元气。
双方还得在‘妖掌天、巫管地’的框子里憋着。
不过,仇恨的种子埋得更深了。
下次爆,只会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