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无名道者摊了摊手,动作透着一股子懒散的潇洒。
“现在这样就好?
看着他一步一步把洪荒当柴火烧,把万灵当棋子挪,等着最后那一下炸个干干净净?
还不如一起完蛋,早死早生,说不定混沌里还能再开个新天地,运气好没这么多破事儿。”
无名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讨论的不是天地毁灭,而是今晚吃什么。
老子摇了摇头,脸上倒是露出点极淡的笑意,像是被自家这总想摆烂的恶尸逗笑了。
“毁灭不是解法。
父神开天不易,洪荒承载亿兆生灵,岂能因一人之恶,便全盘倾覆?”
老子点醒无名,也是表明态度。
毁灭不是解决办法,至少不是他们追求的道。
无名道者撇撇嘴,不吭声了。
他知道老子说得对,但他就是烦。
烦这天地像一潭越搅越浑的水,烦那些高高在上的算计,烦明明看透了却还得陪着往下走。
有时候真想一剑劈出去,管他什么因果劫数,劈碎了拉倒。
元始不再看他,跟一个以‘恶念’为基斩出来的尸身较真,毫无意义。
他甚至觉得,这恶尸某种程度上,说出了此刻他心底最深处一丝被压制的烦躁。
对鸿钧算计的厌烦,对这天地如同棋局、众生皆为棋子的厌烦,对明明看清却似乎无力彻底改变的……厌烦。
老子倒是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生。
重新提起玉壶,给自己和元始的杯中都续上温热的茶汤。
元始端起重新斟满的茶盏,却没喝。
“女娲那边……”
“她救不走伏羲。”
老子平静道。
“鸿钧既已出手划定规则,就不会允许她再将重伤的伏羲带入混沌娲皇宫。
那层屏障,既是警告,也是界限。”
“能活?”
元始问得直接。
老子沉默了片刻,才道。
“看造化。祖巫强良倾力一击,又是在周天星斗大阵节点紊乱之时,实打实受下了。
女娲护住了他最后生机,但能否醒来,醒来后又能恢复几成……难说。”
元始没再问。
伏羲是死是活,眼下并非关键。
关键是,经此一劫,女娲与鸿钧之间那层的师徒名分,现在恐怕已经薄如蝉翼,一捅就破。
这对三清而言,算是个……微妙的变化。
一个对鸿钧充满怨愤、又有圣人实力的盟友?
至少,不再是需要顾忌的‘同门’。
“那眼下怎么办?鸿钧这一手,把水彻底搅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