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被巫族战士小心翼翼收起,显然准备带回去研究。
战局因为新生代巫族战士的加入,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那些暗红血刃依旧阴毒,可在战术灵活、兼具元神防护与肉身力量的新生代巫族面前,威慑力大减。局部战场,巫族重新夺回了主动权。
这一消息传入了帝俊耳中。
“元神……巫族,怎会有元神?!”
一时激动,他手中的酒杯裂开几道细纹,酒液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他死死盯着面前水镜呈现的河谷战场,盯着那些眼神清明、战术灵活的巫族新战士。
盯着他们施展出的、绝不该出现在巫族身上的法术。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一股骇然,以及被愚弄的暴戾之气直冲头顶。
帝俊猛地站起身,身下的宝座扶手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一个被他忽略许久的细节,骤然浮上心头。
紫霄宫三次讲道,十二祖巫中,唯有后土,次次不落,全程听完。
其他祖巫,除了第一次去凑了个热闹,后面两次便再也没去过。
唯有后土,三次皆至,始终安静耐心的盘坐于蒲团之上,神情专注。
那时只觉奇怪,甚至有些可笑。
没有元神的祖巫,听道有何意义?
对牛弹琴罢了。
可如果……不是对牛弹琴呢?
如果后土那时,就已经有了微弱的元神,或者……在摸索拥有元神的可能呢?
再联想到战场上,这些突然出现新巫族……
帝俊的呼吸骤然粗重了一瞬。
巫族,在尝试走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砰!”
御座旁的白玉案几,无声无息化为一蓬齑粉。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不周山的方向,目光仿佛要穿透无尽时空,看到那个总是沉静温和、却一次次让他惊讶的祖巫。
牙齿缓缓磨在一起,出轻微的“咯咯”
声。
“后土……是你!原来是你!”
太一闻言霍然转头。
“兄长是说……”
“除了她,还有谁?”
帝俊冷笑,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被算计的暴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瞒得好,藏得深。以祖巫之身,暗修元神,还培育出这样一支怪物般的军队……好一个后土!好一个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