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在他眼底跳跃,混杂着深不见底的悲痛。
他将那块染血的图腾碎片,缓缓握入手心。
倘若说十日凌空是意外,是洪荒众生万灵共同的劫难。
那眼下这事,分明就是冲着他们人族来的。
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渗出,与上面早已干涸的族人之血混在一起。
“查!”
“动用一切能用的关系,联络一切可能知道消息的散修、游商、乃至……妖族中的不安分者。悬赏,重赏。不计代价,无论如何,要查出幕后黑手。”
燧人氏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目光快要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此仇不报,我人族何以立于洪荒?何以面对那些死不瞑目的族人?”
缁衣氏与有巢氏重重点头,眼中是同样的决绝。
“还有,此事……不要禀报圣师。”
在场的人皆一怔,不知道燧人氏为什么这么说,有圣师在,查出幕后始作俑者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这是要强行给自己上难度?
一位东南城池领,直接开口问。
“为何不禀报圣师?可那些东西,太邪门,我担心……”
“不。”
燧人氏打断他,态度出奇的坚定。
燧人氏望向窗外,那里是瑶光境方向。
“圣师为我人族,付出的已经够多了。立教、传法、庇护、救难……哪一桩不是天大恩情?
如今她观战量劫,谋划农教,心力耗费巨大。
此仇,是我人族之仇。
若连这等事都要依赖圣师,我人族……何时才能真正立起来?”
更何况,当初人族决定迁徙时。
他与其他初代贤者,一起朝圣师誓过,愿自负生死。
哪怕圣师不在意。
燧人氏握紧手中兽皮碎片,指节捏得白。
“人族,不能永远躲在圣师羽翼之下。有些路,有些仇,得我们自己走,自己报。
除非……除非到了真正生死存亡、族群倾覆的关头。”
他收回反散的思维,提醒众人。
“我们才有资格,去叩响圣师的门。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