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翁搓着手,额头上渗出细汗,黝黑的脸上挤出个近乎讨好的笑,皱纹挤在一起,像干裂的树皮。
他小心翼翼开口,“教主,这……这都是要紧事,实在不敢耽搁,所以才……”
苏渺没说话。
殿内安静得吓人,只有殿外风吹过铜铃的叮当声,一声,又一声。
苏渺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不,不是一下,是很多下。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数数。一、二、三……数到十,睁开眼睛,那七座山还在。
不是幻觉。
她再数,二十、三十……数到一百,睁开眼。
山还在。
苏渺沉默了。
她刚刚逃离繁重的课业才多久?
半天不到的时间,自己就又掉坑里了?
苏渺忽然笑了。
是很轻的一声笑,从喉咙里挤出来,短促,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我以为……我只是回来度个假。”
严婆和田翁没敢接话。
殿内安静得可怕。
苏渺揉了揉额角,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像是终于接受了自己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大概、也许、可能要跟这些玉简同生共死的现实。
她重复了一遍严婆的话,声音干涩。
“确定都是需要我批阅的?”
严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有些是必须您亲自签字用印的,有些是涉及重大决策需要您定夺的,还有些是……各地分坛主事呈上来的,说一定要让教主过目。”
苏渺:“……”
她懂了。
意思就是,只要是沾点边的,全堆这儿了。
她沉默片刻,又问。
“木禾走之前,处理了多少?”
“大约……三成。”
苏渺眼角一跳。
“才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