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走到空着的石凳坐下。
老子给他倒了杯茶。
“衣饰是你炼的?”
老子问。
“嗯。”
“费心了。”
“应当。”
通天凑过来,挤眉弄眼。
“二哥,你这裙子炼得好是好,就是规矩也忒多。穿出去怎么了?咱们家小不点,穿什么都好看!”
元始抬眼看他,眼神很淡。
通天立刻缩回去,拿了个灵果,就埋头。
这二哥自从成圣了,气势愈威严,往那儿一坐,便让人不敢轻易造次。平日里嬉笑打闹惯了的通天,在他面前不自觉的就会收敛几分。
苏渺偷笑,伸手扯了扯元始的袖子。
“师父,您还没夸我呢。”
元始转头看她。
苏渺眨眨眼,一脸期待。
元始沉默了两秒。
“尚可。”
“又尚可?”
“嗯。”
苏瘪嘴。
老子失笑摇头。
通天忍不住又插嘴。
“二哥,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比如‘甚好’?‘绝佳’?”
元始没理他。
只是抬手,替苏渺理了理有些歪的璎珞。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累不累?”
他问。
“不累!师父,我以后还能跳吗?”
苏渺摇头,眼睛亮亮的。
“在家可。”
“好!”
苏渺笑起来,颊边两个浅浅的梨涡。
阳光透过松枝洒下来,落在她身上,那套七彩流光裙泛着柔和的光,像披了身霞。
元始看着爱徒那笑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
茶汤的温热氤氲上来,眼中的笑意就像水底的气泡,从唇角无声浮起,又悄无声息的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