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鉴灵鞭,红玉鞭身温润,映着她的脸。
水幕里那些人族修士,和她印象中那些憨厚、勤劳、有点傻乎乎的人族,好像……不太一样。
更狠,更利,也更……生存。
元始看她沉默,揉了揉她头。
“怕了?”
苏渺摇头。
“不是怕。就是……觉得他们变了,”
她小声说。
“你长大了,他们也长大了。”
元始说。
苏渺抬头看着头顶的元始,元始眼底有很轻的笑意。
“这是好事。”
苏渺想了想,点头。
确实是好事。
人族不能永远靠她庇佑。
得自己站起来,自己挥拳头,自己记住谁打了自己,然后……打回去。
苏渺看着那卷被合上的《血仇录》,小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元始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现在看明白了?”
他问。
苏渺点头。
“他们在记仇。每一笔,都记着。”
像蓝星世界的史官记载的史书一般。
“嗯。”
“记了……三千七百次?”
“不止。”
元始说,“那卷玉简,只是最近千年的记录。更早的,或许已刻满了几十卷。”
苏渺不说话了。
人族刚刚诞生时,只是一群围着她,眼神懵懂的初生族群。
那时他们连火都不会生,连衣服都不会穿。
现在,他们会造烤箱冰箱,会用鉴食罗盘,也会设伏猎杀妖族,会一笔一笔记下血仇。
几万年,原来可以改变这么多。
苏渺睫毛颤了颤。
她重新看向水幕。
画面已经切走,但苏渺脑子里还留着那群人族修士冷静、利落、狠辣的动作。
像一群在荒野里,摸爬滚打长大的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