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修士恍然,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
他匆匆离去。
玄这才直起身,望着石像的脸。
圣师回昆仑修行,已经近六万年了。
距离元始师祖将多宝逐出师门,也过去三百年了。
人族在这三百年里,人口又增了小半成,新生城池七座,靠着拾荒和农教庇护,日子虽仍艰难,却有了奔头。
所有人都念着圣师的好。
所以当昆仑逐徒、西方叛玄的消息传过来时,圣城的第一反应不是揣测、不是议论。
而是,圣师会不会受影响?
“不会的。”
燧人氏对聚拢来的族人们说。
“圣师有三清祖师护着,有天大功德傍身。咱们要做的,就是好好过日子,好好供奉,别给她添乱。”
于是人族照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照旧在每次拾荒归来后,将最精华的那部分收获,恭恭敬敬送到圣师像前的祭台上。
玄看着石像前袅袅升起的香火,那些青烟在空中纠缠、上升,最终散入天际,仿佛真的能抵达某个地方。
他忽然想起圣师离开那日,亿万人族跪送,天降功德,金光化作她脑后光轮的景象。
那样耀眼,那样温暖。
“圣师。”
玄轻声说,像在自语,又像在承诺。
“您慢慢修炼,不用急。人族……会一直陪着您。”
香火长明,信仰不熄。
昆仑山,小宫殿。
苏渺对洪荒的纷纷扰扰一概不知。
她沉浸在一种玄妙的状态里。
两道鸿蒙紫气融合后,对法则的感知清晰了数倍。
以前需要反复揣摩、试验的净化之理,现在像是揭开了纱帘,脉络分明地展现在眼前。
她能看到煞气如何产生,如何附着,又如何被净世白莲的本源一点点分解、转化。
她能看到灵气循环的节点,看到地脉深处淤塞的浊气,看到天地间那些细微的、不和谐的“杂音”
。
混沌珠在头顶缓缓旋转,紫气垂落,如溪流洗刷着她的神魂。
珠内,那方鸿蒙世界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张。
边缘处混沌翻涌,地水火风演化,偶尔有虚影诞生,又瞬间湮灭,那是世界雏形在自我完善。
苏渺的心神分出一缕,沉入混沌珠。
她“站”
在这片鸿蒙世界的中央,脚下是翻腾的混沌之气,头顶是未分的清浊。
很小,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