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笔直向上,刺破苍穹。
所过之处,云层自动分开,像是被利刃划开的布匹。
天空留下一道清晰的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红色,久久不散。
“吾为上清通天。”
通天的声音响起,有点……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每个字都带着锋利的边角,刮得人耳膜生疼。
“今以剑道,”
剑光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龙卷。
龙卷中心,隐隐可见无数剑影翻飞,每一道都凝练如实质。
“证混元,立!”
立字出口的瞬间。
“锵——!”
一声剑鸣,响彻洪荒。
不是从昆仑山传来的。
是从每一把剑上。
从妖族兵将手中的制式长剑,从巫族战士腰间的骨刃,从散修洞府里蒙尘的古剑,从深埋地底的锈铁片。
所有剑,同时嗡鸣。
剑尖齐齐指向昆仑方向,像是在朝拜。
剑鸣声中,通天从闭关处走出来。
还是那身黑衣,还是那张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但眼神不一样了,仿佛只要一眼,便能斩断世间一切虚妄。
他站在峰顶,看向太清峰,看向玉清峰,咧嘴一笑。
“大哥,二哥,我没掉队吧?”
太清峰顶,老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尚可。”
玉清峰,元始看着那道还未消散的剑痕,眉头微皱。
“收敛点。”
“知道啦!”
通天摆摆手,剑意一收。
天地恢复运转,风继续吹,云继续飘。
只是天空那道伤口,还在缓缓愈合。
西方。
接引和准提正坐在菩提树下,对着一局棋愁。
棋是接引摆的,摆了一半,现没棋子了。
西方法宝贫瘠,连像样的棋子都凑不齐。
“师兄,”
准提捏着一颗用石头磨的棋子,愁眉苦脸。
“咱们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接引没说话。
他看着山下那片农教分教驻地。
一万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