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想了想,谨慎地回答。
“因为……女娲师叔的托付?”
“是,也不是。”
老子说。
“女娲托付的,是责任。妙珩做的,不止是责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感慨:
“她是真心希望他们好。”
多宝沉默。
“师伯,”
多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您觉得……人族能走多远?”
老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昆仑山外的夜空。
今夜无星无月,只有厚重的劫灰云层,低低地压着。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老子缓缓开口。
“能走多远的,从来不是看天,是看自己。”
他收回目光,看向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徒弟,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软乎乎的。
“妙珩给了他们种子。能长成什么样,看他们自己浇多少水,施多少肥,挡多少风雨。”
多宝深深一礼。
“弟子明白了。”
夜风吹过太清峰顶,带着昆仑山特有的清冷草木香。
怀里的小徒弟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小身子像只暖炉,驱散了圣人周身与天地相合带来的那种非人感的寒意。
多宝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很久,久到以为水幕不会再有动静时。
光来了。
不是法术的光。
是篝火。
星星点点,起初只有三五处,很快蔓延成片,在黑暗的旷野上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
火龙移动的度很快,方向明确。
“他们……”
多宝喃喃。
“连夜赶路?”
“嗯。”
老子声音平静。
“战场边缘不安全。妖兽、煞魂、甚至某些捡便宜的散修,都可能出现。趁夜撤离是最聪明的选择。”
多宝仔细看去。
那支人族队伍确实在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