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看着水幕,目光深远。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人族能在夹缝中寻到这条路,是他们的智慧,也是他们的造化。”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徒弟。
“你若真为他们好,便看着,守着,在他们真正需要的时候,伸手拉一把。而不是替他们决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苏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重新把视线投向水幕。
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
看那些人族如何分工协作,如何规避风险,如何处理战利品,如何在血与火的边缘,小心翼翼地点燃文明的星火。
看了很久。
久到眼皮开始打架。
老子怀里很暖和,他身上有种淡淡的、清冽的气息,像雪后的松林。
苏渺打了个哈欠,脑袋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今天看得太久,精神一直紧绷,现在放松下来,眼皮就开始打架。
“困了?”
老子问。
“嗯……”
苏渺揉着眼睛。
“有一点。”
“那就睡。”
老子说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苏渺靠得更舒服些。
苏渺也没客气,小脑袋往老子怀里一埋,闭上眼睛。
呼吸很快就均匀了。
水幕里,人族拾荒队已经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撤离。
每个人背上都背着大包小包,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战场中央的血色还未散尽。
但至少在这一刻,这片焦土边缘,有一群人,满载而归。
老子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小徒弟。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微卷的丝。
“路还长。”
他轻声说,不知是说给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