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同一个字,安陵容便有意和善了几分,温声道:“李掌柜说你有事寻我,说吧,是什么事?”
贾谊鼓起勇气,“大人,草民想问问,草民的姐姐,她过得好不好?草民能不能……见见她?”
安陵容看着他眼底纯粹的牵挂,心中微动,安抚道:“你放心,她很好,现在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从前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略一停顿,给出一个模糊却充满希望的承诺,“现在时机未到,我还不能让你见她,你安心在张大人门下求学,待你学有所成,能够独当一面之日,我一定让你们姐弟团聚。”
贾谊有点失落,但很快振作起来,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嗯!我相信大人不会食言!”
他恳切地请求道:“也请大人……代草民向姐姐报个平安,告诉姐姐,草民在这里过得很好,老师和李叔都很照顾我,让她不必挂心。”
“好,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安陵容应承下来,见事情已了,便转身欲走。
才迈出一步,身后的贾谊却忽然提高了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憧憬与不确定,问道:“大人!草民以后……可以像您一样,当大官吗?”
安陵容脚步顿住,回望去,少年仰着脸,黑亮的眼中尽是渴望,她迎上那双眼睛,笃定道,“只要你的能力足够,这世间的一切,你都可以去争。”
说完,她不再停留,走出了客房,贾谊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默默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安陵容与李掌柜一同回到前堂铺子,她正欲再嘱咐几句关于商行日常运作的事,便回宫去。
就在这时,街口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骏马疾驰而来,猛地停在商行门口。
马背上载着两人,前面那人风尘仆仆,衣衫褴褛,脸上尽是奔波劳顿的痕迹,一双笑眼也直愣愣的,似乎麻木地赶了许久的路。
他急勒缰绳,马蹄扬起,一不小心将马上伏在他身后,用布带勉强缚住的人给甩了下来。
被甩下来的人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两圈,不偏不倚,正好滚到了安陵容踏出店门的绣鞋前,脸朝上,露出了真容,赫然是昏迷不醒的挛鞮拔都!
至于那个骑在马上的,不是失踪数月、音讯全无的赵朔又是谁?
赵朔见安陵容在此,惊喜交加,急忙翻身下马,扶起摔倒在地的拔都,焦急地道:“妹妹,你在这里就太好了!
快,快给他看看!我这次能活着回来,全仗这位恩人舍命相救,他为了护我,伤得很重!”
安陵容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旁的李掌柜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个箭步冲上前,声音颤抖地喊道:“东家!东家!真的是您回来了!苍天有眼,太好了,太好了!”
赵朔见到老伙计亦是感慨万千,但他心系拔都的伤势,连忙打断道,“李叔,我没事,有什么话我们进去再说,别在门口挤着了,先帮我把恩人扶进去。”
“好,好!进去说,进去说!”
李掌柜高兴得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迭声应着,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与赵朔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架起挛鞮拔都,往商行后院挪去。
【历史课代表:贾谊,我的天,贾请的弟弟居然是贾谊,那个写《过秦论》的贾谊,现在还是个小豆丁啊。】
【真相帝:历史上贾谊少有才名,十八岁就被汉文帝召为博士,而且他的老师确实就是张苍,恭喜容容捡到宝了!】
【草原在逃王子:噗哈哈哈对不起拔都,虽然你很惨,但你滚到容容脚边的样子真的有点好笑,如果不是你晕过去了,我真的会怀疑你是故意的。】
【磕cp磕到昏迷:英雌救美(?)梅开二度,拔都这波重伤值了,直接刷满大舅哥好感度!】
天幕右侧,御花园内。
春末夏初的阳光已带上了几分燥意,假山嶙峋,池水碧绿,年世兰一身嫣红色宫装,衬得她容颜愈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