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燕国就日落西山了。
而他的父王,也失去了往日的心气。
其实燕丹心里清楚,燕王喜失去心气的原因,不光是连续的大败,让燕国局面雪上加霜。
而是燕国本就处于贫瘠之地,而辽东更是苦寒之地。
若不是昭王雄起,大破齐国七十余城,掠夺了海量的钱粮财富,燕国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军资粮秣。
自昭王至今已经过去五十多年了。
燕国的赋税收入每况愈下,再加上两次大败,燕国府库几乎为之一空,粮秣辎重都消耗太多。
自从乐间离开,粟腹,剧辛战死,燕国朝堂之上,早已没有大才,而且君臣失和的后果,依旧是疯狂酵。
自然而然,燕王喜没有了往日的心气,沉溺于游乐与美人。
“父王,儿臣少年时于赵为质,与秦王政交好,很了解秦王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燕丹眸子中满是肃杀,朝着燕王喜,道:“后来,儿臣前往秦国为质,清晰的感受到了秦王政的质变。”
“那是一个虎狼之君,有鲸吞六国的野心!”
“更是亲自感受过秦国的情况,大秦锐士的锋芒,如今的秦国,是百年来,最为虚弱的时候。”
“若是不趁这个机会合纵,削弱秦国,我们大燕也难以长久!”
说到这里,燕太子丹眸子里浮现一抹恨意,随即很快被掩饰:“而且,父王,以大燕与赵国的仇怨,若是大燕不参与合纵,赵国一定会在合纵之前,出兵大燕。”
“以确保大燕不会被秦国拉拢,朝他们捅刀子。”
“父王,儿臣之所以前来,是因为丞相等人商议过,儿臣也认真思考过,我大燕根本没有选择!”
“我们大燕距离秦国很远,但距离赵国很近!”
“唉!”
长叹一声,燕王喜沉吟许久,道:“太子,你说的,寡人都明白!”
“让丞相将此事形成奏疏,送到寡人案头!”
“寡人在考虑考虑!”
“你也清楚,如今的燕国,早已不如往昔,你我父子的任何决定,都必须慎之又慎!”
“我们可以不将燕国带到新的高度,但,也绝不能让燕国基业,在你我父子手中葬送!”
“诺!”
点头答应一声,燕丹心中微喜。
燕王喜的话,他也听进去了。
自幼为质,燕丹见识过人情冷暖,更加的清楚,一个国家强大,才是国君的地气。
他比燕王喜更加迫切的希望燕国壮大。
特别是在他的手中壮大。
昔年,他与嬴政同在邯郸为质,那个时候,他作为燕太子,而嬴政作为秦国质子留下的儿子,待遇天差地别。
那个时候,他们受到当时还是赵国公子的赵堰欺辱。
他虽然不是受辱最重的那个,却也让年幼的燕丹内心深处埋下了变强的种子,因为只有强国的公子,才有尊严,才能够不为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