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密心头一震,方才的轻松惬意瞬间消散,连忙追问道。
杜杰帕抽出腰间弯刀,以刀鞘在帐内松软的泥地上快勾勒,不多时便画出一幅简易的山岭地形图:“少主请看,这山岭两侧皆是半高山地,陡峭难攀,中间仅有一条狭道可容大军通过,堪称咽喉要道。
可今日下午至今,我们派出的前哨斥候便再无一人回报——莫不是政府军早已弃了正面行军,悄然潜入岭内设伏去了?”
这番话如同一柄冰冷的弯刀,直刺罗杰密心口。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煞白,惊声脱口:“若是如此,我军岂不是已身陷险境?这可如何是好?”
“少主不必惊慌,我只是依情势推断,尚未证实。”
杜杰帕神色依旧沉稳,抬手按住他的手臂安抚道,“当务之急,是先派精锐斥候秘密潜入岭内探查。
若岭内并无伏兵,明日我军便可放心通过,直扑敌军大营;若真有敌兵埋伏,那我们便将计就计——利用这狭道地形,反将政府军围困歼灭于此地,也好让天明帝国管委会见识见识我们白象军的厉害!”
罗杰密闻言,悬着的心顿时落地,脸上不由露出狂喜之色,连连点头:“好!将军所言极是!就依你之计!”
说罢,他当即高声传唤斥候队长。
不多时,一名精干的斥候头领躬身入帐,罗杰密亲自叮嘱:“你即刻挑选十名最精锐的弟兄,连夜秘密潜入岭内探查。切记,行动务必隐蔽,若现敌兵踪迹,万万不可声张,只当未曾察觉,来帐中回报,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
斥候头领躬身领命,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帐内二人静坐等候,帐外篝火噼啪作响,夜色渐深。直到午夜时分,潜入岭内的斥候才陆续返回。
斥候一个个神色凝重,躬身禀报:“启禀少主、将军,岭内两侧半高山地上,密密麻麻皆是政府军的伏兵,看人数约莫有两万之众,正暗藏于草木之后,静待我军入瓮!”
“呵呵,果然如此!”
杜杰帕听闻斥候禀报,脸上非但毫无惊色,反而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他转身面向罗杰密,语气沉稳地献上计策:“少主,明日我先率一军杀入山岭,多竖旌旗、虚张声势,敌军见我军旌旗蔽日,定然以为是主力已至。
待其伏兵尽数冲出,少主便亲率大军主力从岭外掩杀而入,我则领兵反身回战——我军兵多势众,两面夹击之下,区区两万政府军必败无疑!”
“哈哈哈,好计策!”
罗杰密大喜过望,当即拍案应允。他连夜召集将领分配军资器械,将四万大军拆分为两队:
杜杰帕统领前军五千人,专司诱敌;自己则率领三万五千主力,暗藏于岭外待命,只待岭内信号便火驰援。
另一边,西哈德麦仑与迓莫查汗拉定下伏兵之计后,当即命大军加疾行,终于抢在白象军之前抵达山岭,迅布下埋伏。
为防消息走漏,他们特意派出数队斥候骑兵,四下搜寻白象军的探马,一旦现便就地击杀,绝不让任何讯息回传。
这也正是罗杰密自下午后便再无政府军后续军报的缘由。待到夜半时分,白象军果然抵达山岭外围,却并未贸然入岭,只在外侧扎营休整——这一幕落在西哈德麦仑眼中,让他不由动了夜袭之心。
“彼军刚至疲惫,若趁夜突袭其营寨,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西哈德麦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即就要下令整军。
“总长大人三思!”
迓莫查汗拉连忙上前阻拦,神色凝重,“对方兵力数倍于我,夜袭本就凶险,一旦未能得手,我军陷入重围便万劫不复!不如按原计划行事,待其明日入岭自投罗网,方为稳妥之策!”
西哈德麦仑犹豫再三,终究被“稳妥”
二字打动,放弃了夜袭的念头——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一迟疑,竟让他错失了唯一的取胜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