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梅朵雅拉听闻巴特拉的命令,心头骤然一沉,满是犹疑。法兰季拉身为巴韦胡勒的府,本就是整个区域的核心要地——西临勒舒卜河,凭水为险;东接雅维通道,是东西往来的咽喉;南北两侧更有连绵大山天然屏障,堪称巴韦胡勒一线的军事枢纽,绝非寻常城池可比。
前番正是因法兰季拉只驻守了三千地方守备军,兵力薄弱得不堪一击,才让天明帝国的一旅偏师趁虚而入,轻松攻破了城池。
如今族长非但不增派重兵,反倒让她仅领一万族兵再次镇守此地,她自己却要亲自率军驻守雅维城,这反常的安排让梅朵雅拉满心困惑,实在摸不透族长的用意。
可族长的命令已然下达,身为下属,她无从违抗,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躬身领命。
随后,梅朵雅拉便率领着一万族兵进驻法兰季拉,不敢有丝毫懈怠,即刻下令整肃城防,加固破损的城墙,囤积粮草与军械,又安排士兵昼夜轮班巡查,布下严密的防御阵型。
只是她此刻尚不知道,正因她留在了此地,才让她侥幸避开了一场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这边厢,巴特拉安排好法兰季拉的防务后,不再有片刻耽搁,当即率领其余族兵向东折返,脚步匆匆直奔雅维城而去,一心要赶在变故生前筑牢那边的防线。
另一边,董向平在成功歼灭卢斯帝国第二军团后,并未急于推进,反而有着精密的盘算。
他先是率领陆军第二师向北行军十里,故意留下明显的行军痕迹,以此迷惑可能尾随的埃尼族斥候;待假象布成,便立刻调转兵锋,率领部队沿着阿旺莎山北缘,朝着东南方向急开进。
全军一日急行上百里,直至入夜时分,才在雅维城西北郊外十里处停下脚步,就地休整,为接下来的行动养精蓄锐。
董向平的战略意图十分明确:趁着第二军团被歼、埃尼族军心惶惶之际,以乎对方预料的度折返此前主动放弃的雅维城,起突然袭击,进而消灭城中守军的有生力量。
他之所以能制定这般大胆的长途奔袭计划,核心得益于李患之所建立的新式陆军凡的机动能力。
这支部队不仅摒弃了传统军队沉重的铠甲与武器,更配备了火晶运兵车这一便捷的交通工具,使其机动性远传统冷兵器兵种,已然具备了现代机械化步兵师的雏形。
即便不依赖火晶运兵车的高移动,单是身着新式军服、手持轻便步枪的新军士兵,其行军度也绝非传统士兵所能企及。
正因如此,董向平才有十足把握:在埃尼族反应过来之前,率先抵达雅维城,形成局部兵力优势,迅击溃守军,而后立刻加固城防,稳稳抵御埃尼族后续可能起的反攻。
就在董向平的第2师休整之时,一名情报员浑身裹挟着夜露,气喘吁吁地冲破警戒线,直奔中军大帐:“报告师长!西路方向现大队敌军!约莫万余人马,看服饰甲胄,正是埃尼族的族军!”
“什么?竟来得如此之快?”
副师长李辰灏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脸上满是诧异。
他转头看向端坐案前的董向平,眼中难掩担忧——这支突然出现的援军,怕是要打乱师长突袭雅维城的既定计划。
谁知董向平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慌乱,眼中反倒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哈哈!真是意外之喜!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就别想走了,一并烩了!”
这位闲置多年的勇将,自领兵出征以来,早已在一场场硬仗中找回了当年的铁血豪情。
此刻听闻敌军逼近,压抑多年的战意彻底迸,跃马挥鞭、单骑冲阵的往昔雄姿仿佛就在眼前。他非但不惧援军搅局,反倒盘算着借此机会一举歼灭更多敌军有生力量。
当即,董向平猛地拍案而起,沉声下达作战指令:“命令第6、7、8团,即刻收拢部队,呈半弧形向西路敌军推进,务必抢占有利地形,将这支援军就地围歼,不准放跑一兵一卒!”
“第9、第1o团随我移师雅维城西门外,依托地形设伏!埃尼族军城外遭袭,城中守军必然会出城接应,届时你们趁其立足未稳,狠狠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师直属团在中军待命,随时准备支援各路作战!各部依令行事,有违抗军令者,军法处置,严惩不贷!”
董向平的声音铿锵有力,双目如电,周身迸的惊人气势让帐内众将无不凛然。
“是!谨遵师长号令!”
众将齐声应和,声音震彻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