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闻言连忙抬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笃定:“是!不光是索鲁团长,负责侧翼协防的比谢尔步兵团也来一模一样的报告!小的已经对照过两份情报的时间和细节,确认无误后,才敢来向您禀报!”
说罢,他眉头也拧了起来,脸上满是疑惑,“只是这事儿实在蹊跷,小的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好好的营地,怎么就空了呢?”
“好了,你下去吧。”
巴尔扎尼摆了摆手,待斥候躬身退下,他便一屁股坐到军部营帐的木椅上,双手交叠按在膝头的铠甲上,陷入了沉思。
他的十五军团自从奉了帝国统帅诺斯德的命令,从南方驻地星夜北上,一路披星戴月,总算在这片崇山峻岭间堵住了天国第5师的南下通路。
这片战场的地形极为特殊——天国军所在的区域是一片三角形开阔地,呈西南方向宽东北方向窄的特殊形状,而自己军团赶来的方向,正是西南方的开阔面,这里是由数条山路汇成的狭窄通道组成。
若从空中俯瞰,这片山地就像被天神的耙子狠狠犁过,数道几十丈高的陡峭山壁间,穿插着几条贯通南北、长达三十余里的崎岖山路,“天神谷”
的名号便由此而来。
当初若不是军团先头部队赶得及时,抢占了山路汇总的开阔地,天国军只要随便钻入一条山路,便能借着复杂地形隐匿行踪——哪怕两军只隔一道峭壁,也未必能现对方,自己阻敌的任务早就落了空。
好在天国军初入卢斯帝国腹地,面对这般陌生且复杂的地形不敢贸然深入,只能暂时勒兵休整,这才给了索鲁步兵团机会,封住了对方正面进入山路的口子。
之后他又派麾下大将比谢尔,率领所部兵团从另一条山路前出,负责侧翼协防。
两团合计一万余人,本想趁势拿下天国军阵地,却没料到对方的火枪大炮威力惊人,初次交战便被打得丢盔弃甲,最后只能缩回山路前的营寨,用土石堆砌防御工事,勉强固守。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天国军东北方向的狭窄山口又出现了卢斯军的身影——北部总督麾下大将萨丁纳姆,率领一万三千人,从三角形地势的东北山口斜刺里进逼天国军大营。
这下天国第5师彻底没了进攻索鲁、比谢尔两团的心思,转而分兵据守两侧。
虽说天国军武器先进、战力强悍,但萨丁纳姆部与自己的十五军团加起来,兵力远对方,三方就此在这片开阔地形成了僵持之势。
而他自己,则带着十五军团剩余的八千人,驻守在天神谷的南部谷口,以防天国军绕路偷渡。
如今军团本部与前线战线相隔三十里山路,所有第一手情报都得靠索鲁、比谢尔两团每日报送。
可眼下两团同时传来“天国军消失”
的消息,想来不会有假——只是,天国第5师被自己与萨丁纳姆两面夹击,竟能凭空消失,他们到底去了哪里?这个疑问像块石头压在巴尔扎尼心头,让他越想越惴惴不安。
当日夜里,巴尔扎尼的军部营帐内,灯火摇曳不定,橘红的光团在帐壁上晃荡,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白天那则“天国军消失”
的诡异情报,到此刻仍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让他心神不宁。
其实白天他已火派人分头行动——一路去前线的索鲁、比谢尔两团,另一路去驻守开阔地东北方向的萨丁纳姆大营,严令三方多派斥候全域探查,务必尽快寻到天明帝国第5师的踪迹。
可他自己此刻却在大帐里辗转难眠,连沉重的贵族铠甲都没脱下,只背着双手在帐内来回踱步。铁制战靴踩在冻土铺就的地面上,出“咚、咚”
的金属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眉头拧成死结,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沉思,任凭绞尽脑汁,也想不通那些该死的天国人怎会一夜之间从两面夹击的包围圈里人间蒸。
就在他心烦意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铠甲纹路之际,帐帘突然被猛地掀开,一股寒风裹着雪粒灌了进来。
一名斥候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噗通”
一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地面上出闷响,声音颤地禀报道:“军团长大人,不好啦!”
巴尔扎尼心头一紧,两步就跨到斥候面前,一把薅住对方的衣领将人拽了起来,双眼直勾勾盯着他,语气里满是急切与紧绷:“什么事!?可是查到天国军队的消息了?”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