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科瑞德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风际会可不止五屠夫。黑手那家伙向来神出鬼没,谁知道躲在哪儿;至于冷锋……”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他已经死了。”
这句话一出,阿图鲁和胡钮布都愣了愣——虽与冷锋不算和睦,但同为五屠夫,竟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快殒命。林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混着地上未干的血迹,透着几分诡异的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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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林领地,男爵城堡。
褐红色的赤土铺满碎石,被夜雾浸得微凉,白天蜿蜒的车轮印在月光下泛着淡灰的痕,像给赤土镶了道冷色的边。
夜风掠过,卷起细碎的赤土颗粒,落在城堡深赭色的石墙上,沾在拢着花瓣的岩蔷薇上——那粉白的瓣儿裹着夜露,在月色里透着点朦胧的软。
城堡中央的塔楼戳进墨蓝夜空,塔顶青铜风向标泛着陈旧的绿,风一吹便“吱呀”
轻响,混着麦田深处的虫鸣飘来。
橡木城门虚掩着,门楣上维卡家族的狼徽在月光下更显锐利,斑驳的金漆虽暗,狼爪的线条却像淬了冷光。
门前两名重甲守卫并肩而立,身旁火把的光跳动着,把他们按剑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在赤土上晃成两道晃动的影,甲片偶尔反射的月光,在碎石间落得零星细碎。
夜色已沉至午夜,城堡外的赤土碎石地上突然掠起细碎声响——一队队黑影如暗夜精灵般贴地滑行,避开月光下的碎石反光,悄无声息地向城堡逼近。
城门前的两名守卫早已撑不住困意,脑袋一点一点垂在胸前,手中的长剑斜倚在石墙上,口鼻中出微弱的鼾声。
一道黑影突然从石柱后闪出,一柄匕寒光只闪了一瞬,便贴着卫兵脖颈横抹而过。鲜血顺着刀刃溅出,却被凶手及时用手臂挡住,没让滴落的血珠砸在碎石上出声响。
守卫连闷哼都未来得及出,便软倒在凶手怀中,被拖到墙角的阴影里,彻底融入夜色。
一名头戴圆顶铁盔、身披亚麻布甲的士兵从阴影中走出,左右扫过空旷的城门广场,从腰间解下缠好的铁链。他猛地将铁链向上一抛,前端的钢爪在空中划过一道暗弧,精准勾住城墙顶端的垛口,钢齿牢牢嵌进石缝。
士兵双脚蹬着墙面,手指扣住砖缝,像猿猴般灵活攀升,不过片刻便翻上城墙,身影迅隐入垛口后的黑暗里。
待他在城墙上消失片刻,城外的麻衣士兵们便分成两队,悄然摸到城门两侧。
很快,城门内侧传来轻微的“咔嗒”
声,紧接着是“吱嘎——”
的木质摩擦声,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三百名手持长枪的麻衣士兵立刻收紧阵型,枪尖朝前,如潮水般顺着门缝涌入,脚步踏在赤土碎石上,只出细碎却密集的声响,瞬间填满了城堡的外院。
“杀——”
一声暴喝突然在城堡外院炸响,如惊雷般将午夜的静谧撕成了碎片。
睡眼惺忪的城堡卫兵刚被惊醒,还没来得及摸清状况,就慌慌张张地冲出营房——可他们眼前刚闪过麻衣士兵的黑影,数柄寒光凛凛的长枪已直刺而来,瞬间将人捅成了筛子。
鲜血顺着长枪锋刃汩汩涌出,眨眼间便将城堡的青石地面染成一片暗红,温热的血珠溅在墙角的杂草上,透着刺骨的腥气。
少数反应快的守卫慌忙拾起手边的长剑抵挡,暗夜的庭院里顿时寒光乱闪:长剑与长枪碰撞的“铿锵”
声、利刃入肉的“噗嗤”
声、伤者的惨叫与攻击者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尸体很快层层叠叠堆在院中,连下脚的地方都被鲜血浸透。
“怎么回事!?”
城堡守卫官卢梭被院中的喊杀声惊得猛然弹坐起来,睡意瞬间消散——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维卡男爵牢牢掌控的领地城堡,竟会遭遇如此猝不及防的偷袭。
他刚要伸手去抓床边的铠甲,房门就被一名卫兵撞开,对方脸色惨白,声音颤:“大人!不好了!有敌人偷袭,已经攻进外院了!”
“废话!我耳朵没聋!”
卢梭气得脸色铁青,一把将卫兵推到一边,气急败坏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带人去守住主城大门!绝不能让那些杂碎冲进来!快去,你这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