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来得未免太巧。
南淮随后坐起身,和梦境中听到的一模一样的叩击声再次响起:“叩叩”
南淮看向声音来源处窗口,几秒钟后,他掀开被子,赤脚踏上地面,目标明确地走向那里,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和正攀在窗外的人对上了视线。
梁砚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在玻璃上又敲了两下,“叩叩”
南淮打开窗户,把人拉进来,“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们的计划中并不包含这一项。准备动身前往檀溪之前,南淮就联系了梁砚,以两顿火锅为代价,请他帮助自己在这个时候拖住崇秋。
外面天色刚蒙蒙亮,说明距离他离开还不过五个小时,就算崇秋醒来现自己不在,那梁砚此刻也应该在拖延时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仿佛没有看到他眼中的疑惑,梁砚语很快地说:“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他没有立刻去追你,我来这里顺便告诉你,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你可以把备注改掉了。”
他说得有些混乱,但南淮还是听懂了,他皱了一下眉,脸上的笑意慢慢敛起,意识到有些不对。“不用我请?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请过了。”
梁砚还没回答,另一个声音从两人身旁的窗口传来。
南淮怔了怔,忽然听到左侧再次传来声响,转过头,就看到今夜造访客房窗台的第二个人崇秋,正静静望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梁砚摊了摊手,“抱歉,我没能说服他,而且他给了我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价格。”
南淮没有看他,一字一顿道:“谢谢你。”
梁砚:“不客气。”
南淮快眨了眨眼,思索崇秋为什么会来这里,到现在为止又知道了多少?他无意识转着手上的戒指,看着崇秋从窗台外翻进来。
大概是因为不经常做这种事,崇秋动作稍显不熟练,然而并没有拖泥带水,很快翻进来,收回绳子,顺手关上了窗户。
他转过身,南淮旋即切换表情,顶着窗外朦胧的夜色,笑眯眯道:“早上好崇总,好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崇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自下而上扫了一遍他的身体。
南淮有些莫名,但仍乖乖站着让他看,同时对梁砚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结束以后再跟你算账。
梁砚假装没有看到。
接着,他听到崇秋问:“有没有受伤?”
语气细听有些紧绷。
南淮摇头,“没有。我们只是在谈一些事情,怎么会……”
受伤呢。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崇秋截断话头,“没有就好。”
崇秋几乎从来没有打断过他说话,南淮顿了一下。
就见崇秋转头对梁砚说:“麻烦你回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