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断电话,看着庄园大门在后视镜中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随后消失不见。
他靠向车座椅背,闭上眼睛,拇指拨过一颗佛珠。
咔哒。
南淮解开牵引绳扣,Lucky立刻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奔了出去,不一会儿折返回来,停在距离他们十米左右的位置回头等待,待他们走近,再次开始奔跑。
崇秋和南淮则在后面慢悠悠地行走,南淮转了转手腕,牵引绳顺势绕上他的小臂。
他指尖勾着那枚车钥匙,在半空中晃了晃,问崇秋:“你能猜到你这个叔叔想做什么吗?”
崇秋:“很遗憾,不能。”
他说,“我和他不是很熟,你应该能看出来。”
他把以前的事挑重点简单讲给了南淮听。
“原来这么复杂,”
南淮将钥匙收进掌心,“你觉得他就是那个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崇秋略一沉吟,“百分之七十。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前方传来Lucky催促的叫声,他们穿过平坦的草坪,走进树林。
南淮说:“哪里不对劲?”
“太明显了。”
崇秋说,“你不觉得吗?他刚好这段时间开始频繁看望奶奶,又刚好在我们回来的时候露面,就像是主动把自己推到我们面前。这并不符合逻辑。”
南淮认同他的想法,“的确,他像是迫不及待等着我们现他,或者说,主动引导我们去现。一般人不会这么蠢,除非,他有其他的目的。”
可那他的真正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崇秋觉得自己像是陷进了一个只差最后一层就能揭开的迷雾,明明答案近在眼前,他却始终无法揭晓。
这种感觉实在糟糕。
“汪!”
Lucky的叫声唤回他的意识。崇秋这才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走远了,回头一看,南淮和Lucky正在原地等他,身后矗立着一座眼熟的喷泉。
他快步走回去。
南淮在喷泉旁席地而坐,像很久之前他们第一次在这里迷路时那样,背靠树干,仰脸半眯起眼,招呼他也坐下,“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先暂停休息一会儿。你还记不记得这里?”
崇秋当然记得。
他像当年那样,坐在南淮身边,Lucky摇着蓬松的毛绒大尾巴也加入其中,把嘴筒子放在南淮膝盖上,眼里闪着快乐的光。
南淮揉揉它的头,环顾四周,“不知道那只松鼠还在不在。”
崇秋说:“奶奶前些年为在这林子里活动的动物做了临时保暖窝,定期投放食物,如果它足够聪明,应该已经繁衍出了一个家族。”
“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