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怀里抱着个身着病号服的小姑娘,电梯关门之后才放下来,看起来最多四五岁,脸色苍白,却很有礼貌,学着妈妈的样子奶声奶气道:“谢谢哥哥。”
南淮回以微笑:“不客气呀。”
他们的病房在五楼,电梯很快到达,崇秋牵着南淮的手先一步走下电梯,女孩和母亲站在靠近电梯门的位置,经过时两人交握的双手恰好暴露在女孩眼前。
她眨眨眼,看向南淮。南淮竖起食指抵在唇间:“嘘”
女孩会意,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睁大眼睛点点头。南淮便笑了,朝她竖起大拇指。
崇秋没现他们的小动作,只是察觉南淮走得慢了些,停下脚步问:”
不舒服吗?“
南淮和女孩交流完毕,跟上他的脚步,“没有。”
他倒退两步跟女孩再见,摆摆手,注视着电梯门关闭,”
只是在跟一个新认识的朋友告别。“
他太受欢迎,在哪里都能碰到朋友,有时候甚至路过的猫狗都自动跑过来冲他打滚,崇秋不疑有他,将他微凉的手指也拢入掌心,“我们快回去吧。”
走到门口,崇秋正准备开门,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却察觉不太对劲。
南淮问:“怎么了?”
崇秋望着门缝。他记得自己走之前明明关好了门,而现在病房门却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能推开。
“有人进去过。”
他说。
南淮:”
可能是护士查房?“
是有可能,崇秋回头看了看,周围一切如常,医院走廊灯光明亮,护士站就在不远的拐角。
不过他的警惕性仍然没有降低。
“我走前面。”
崇秋一手牵南淮,一手推开门。
出乎意料,病房里静悄悄的,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片昏暗,没有开灯,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有一扇窗户开着,送来凉凉的夜风,吹得窗帘不断晃动。
他向前两步打开灯,“里面好像没有人。”
“我觉得,”
南淮的声音伴随着亮起的灯光响起,“还是有的。”
他指了指沙的方向。
崇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病房的沙上赫然坐着一个人。
不详的预感成真,崇秋盯着那个不之客。后者大概早就已经听到他们进门的动静,只是一直垂着头,直到被两人现,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他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穿一身黑色冲锋衣,皮肤很白,五官立体,有点像混血,头则是引人瞩目的银白色,修剪成狼尾的形状,抬头的同时眯起眼睛,似乎已经在这黑暗中待了许久,以至于被灯光刺到了双眼。
无论是过往生涯还是前些天遇到的歹徒,没有一张脸能跟面前的男人对上。崇秋确认自己从没有见过这个人。
他没有从对方身上察觉到敌意,但仍然不敢放松警惕。
那人觉自己被现了也没有表现出慌张,只是平静地看过来。
崇秋带着南淮后退一步,他们就在门口,转身就能出去,报警或者呼叫保安,不必跟这个人纠缠。
看到他们的动作,男人还是没动,反而抬起手跟他们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