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
尽管不太适应,不太熟练,他依然兢兢业业地站稳,让南淮靠着自己。
罗箐感觉这下有点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明明是想调侃他俩,结果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最后还是自己输了。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果盘往前一递,语气很不客气,“行了别说了,吃吧。”
赶紧堵住你们的嘴。
崇秋视线放低,看到一盘金灿灿的砂糖橘,似乎洗过,头上还挂着绿叶,叶片缀着水珠。
“奶奶要我拿给你们的,”
她简单宣布了老人的“命令”
,“一人一把,不吃不准走。”
崇秋越过她看向店门口,老人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那里,手里的青菜换成了毛线,两根竹针在指间熟练穿梭,一只袖子已然成型。
察觉到他们的视线,老人抬起头,朝他们慈祥地笑了笑,又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快吃。
“替我们谢谢奶奶。”
南淮捏了几个橘子,握在手心朝老人晃了晃。
看到他接受了,老人的笑容顿时更深。
崇秋也拿了几个,剥开尝了尝,很甜。
“行了,”
罗箐的任务完成,她抱着果盘,给自己也剥了一个,整个扔进嘴里,“我回去了。对了,车骑的时候小心点,碰坏了我会找你们算账。”
她四指并齐,在喉间虚划一道。
南淮橘子吃了一半,“放心吧,我们一定”
他一本正经,“不会让你看出来的。”
“那就……等等什么?!”
罗箐脚步顿住。
“快上车。”
南淮低声在崇秋耳边说。
罗箐:“你们给我站住!”
可是已经晚了。
崇秋跨上后座,南淮递给他一个头盔,他戴上,刚坐好,南淮就启动了车。身体惯性后仰,他本能抱住了南淮的腰,罗箐的声音被远远甩在身后,他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和经由胸腔振颤引起共鸣传来的,南淮的笑声。
“坐稳了。”
南淮对他说。
手臂间腰身劲瘦,隔着薄薄的秋装,他能感受到南淮身体的热度。崇秋不由自主抱得更紧,声音逸散在风里,他说:“好。”
洛城是座古城,有近千年的历史,不同于位于沿海的临芜满是现代风光,这里的房屋、街道古韵都十分浓厚,窄街小巷,不少路都由青石砖铺成。
受道路条件制约,离开修车铺没多久,南淮开的度就渐渐慢了下来。
崇秋第一次坐别人的机车后座,硬邦邦的头盔相抵,南淮像是带着他从撕裂开的风中穿了过去,耳边尽是呼啸,他甚至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直到度慢下来,他才得以开口:“我们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