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婆婆放下手里的菜,推了推眼镜,笑容慈祥,“来修车是吗?”
南淮:“是的,请问老板在吗?”
崇秋收起手机,看着南淮的背影。
婆婆说在,随后转头喊:“箐箐!有人来啦!”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回应:“来了。”
南淮站起身,后退回到崇秋身边。
不一会儿,伴随着“踏踏”
的有力脚步声,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临近冬天,她仍穿着一件深灰色无袖背心,外套系在腰间,黑色工装裤,头扎成利落的马尾,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衣服上有大块的灰痕和油渍,汗水浸湿了大半后背,左手拿着一把扳手,右手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问:“你们要修车?”
待见到本人,崇秋才明白为何民宿老板会极力推荐这家店。
的确不是为了钱。
从脚步声出现开始,他就隐约听出了不对劲,视线往下,注意到对方左边膝盖以下空得不同寻常,走动时裤脚提起,不时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义肢。
崇秋和南淮对视一眼,默契地不一言。
“罗老板是吗?你好,”
崇秋说,“我想请你检查一下我的车。”
“不用,叫我罗箐就行。”
罗箐说。
她似乎天生一副冷脸,谈不上态度不好,但也跟民宿老板口中的“不错”
相去甚远,一双眼黑少白多,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停留片刻,看到出现在店门口的新车,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哪儿出了问题?”
崇秋:“这辆车之前很久没开,我不确定有什么问题,所以想请你检查一下具体情况。”
“得排队。”
罗箐走到车前打量了一番,“最近比较忙。”
她拎着那把中等大小的扳手,转了转手腕。崇秋眼皮一跳,不着痕迹地挡在南淮身前,问:“需要多久?”
“一周左右,车可以先放这儿,留个电话,等排到了我通知你。”
“可以。”
罗箐绕车走了一圈,拍了拍前盖,“行,那就……”
话没说完,她目光移到地面,顿时爆了个粗口,抬了抬脚,“这怎么回事?”
“奶奶,”
她大跨步走过去,“水龙头没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