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跑也没跑多远,不出安市就被警方现了行踪,在朋友名下的一栋位置偏僻的别墅里被当场逮捕。
“小秋!”
崇秋到达警局,刚进门,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高跟鞋踏地声。
崇秋和警方打过招呼,原地站定,侧身避开对方伸来的手,“二叔母。”
被他躲开,吴茵也不觉得尴尬,自然地收回手,拍了拍裙摆。她年过五十,生了三个孩子,即使再怎么保养得宜,还是难以避免地留下了岁月的痕迹,眼神疲惫,处处透露着浓妆也掩盖不住的憔悴,“小秋,博文要是做错了什么,我替他跟你道歉,你消消气。我和你叔叔连夜从安市赶过来,就是为了替你教训这个臭小子,你别怕,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等今天回家,我肯定好好罚他。”
她抓紧手包,眼角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可惜崇秋不吃这一套,“他做错了什么,要警察调查之后才清楚。”
“你这孩子,”
吴茵嗔怪地望他一眼,“咱们都是一家人,家事,跟警察有什么关系?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解决不好吗?”
“不是家事,”
崇秋语气很淡,他跟这家人实在没什么可说,“当时还有我的朋友。”
“朋友?”
吴茵愣了一下,显然不知情,但很快反应过来,“既然是小秋的朋友,那跟我们也是一家人嘛,这有什么的。我也替博文向那位朋友赔个不是,改天,改天我们请他吃饭,当面道歉。”
她向后一招手,崇秋二叔崇绅原也忙上前,“对对对,我们道歉。”
他个子不高,继承了崇家的身高基因却往横向展,肚子把西装扣都快撑开,脸圆圆的,肉堆叠出褶皱,缝里露出一双眼睛,满是精光,陪笑道:“小秋,看在二叔的面子上,你就别跟弟弟计较了。这么较真干什么,他不懂事,你难道也跟着胡闹?”
崇秋:“不懂事?”
吴茵:“哎呀,他还小嘛,一时冲动,小秋你已经是大人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崇秋实在对他们无话可说,也不想再被他们纠缠,打了个电话通知律师过来,就转身出了大厅,到外面的路边找了条长椅坐下。
今天是个好天气,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到有些刺眼,他解开领口最上面一颗衣扣,缓缓舒了口气,靠上椅背,突然想到南淮,不知道对方此刻在做什么。
出门前他给南淮了消息,告知了事件进展,以及自己即将前往警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回复。
聊天框对面一片空白,再往上,是前两天断断续续的聊天,崇秋一直在酒店忙工作和处理这件事,南淮倒十分悠闲,两天逛了好几个地方,随手拍下照片给了崇秋,有海边日出,有夜市灯会,滚了一身泥的小狗,停在手上的鸽子,还有抢薯条的海鸥。活动十分丰富。
手指无意识划动屏幕,很快到了顶。崇秋看一眼仍然没有任何回复的聊天框。
会不会已经走了?
旅游的话,不会只去一座城市,这两天崇秋在他来的照片中几乎看遍了临芜的所有景点,接下来不就只能离开?
他收起手机,心脏忽然不可抑制地沉了下去。
不一会儿,面前忽然降下一片黑影。
崇秋抬起头,不出意外看到了南淮。
他觉自己竟然已经开始习惯对方这种神出鬼没的出场方式,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反而有种庆幸的感觉。
他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