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清了清嗓子,“但我都已经辞职了,现在这么做会不会有点迟?”
“是有一点。”
崇秋想了想,“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南淮转头看向崇秋,眼神里闪过稍纵即逝的意外,似乎没想到他也会说这样的话,唇角上扬的弧度微微扩大,赞同地说:“不错。”
不知不觉走到十字路口,交通灯兢兢业业亮起红灯,两人停住脚步,放眼望去,只有两三辆出租车稀稀落落地停在对面,南淮朝他们招了招手,很快有司机回应。
“该回家了。”
南淮说。
刚入秋,白天气温承袭夏日的传统,到了深夜才有了点秋的意思。
迎面吹来一阵微风,带走了一部分周身的温度。
风一吹,凉意顿时袭来,吹得崇秋清醒了不少。他忽然觉这一路他都没怎么想起今晚早些时候生的事,无论是那场打斗还是去警局,那段时间就像是在他脑海中短暂蒸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整个人如同浸泡在水一样柔软的夜风中,什么都来不及想,也什么都不想去想。
这是他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
“南淮”
他看向身旁那个人。
“嗯?”
南淮踩着花砖边缘的路沿,身体歪了一下,崇秋连忙伸手拉住他,“小心!”
拉住的时候听见南淮低低的笑,他才意识到,那里距离地面只有不到十公分,以南淮的反应度,绝对不可能摔倒。
“看你好像在想事情,”
南淮说,“准备吓你一下。”
崇秋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快到绿灯了,南淮抬起手,崇秋以为他想说什么,却没想到他只是随手拂过崇秋的头顶,像一片羽毛懒洋洋地蹭过,又轻飘飘地从半空落下来。
“想太多容易脱,朋友,头可是很重要的。”
崇秋怔住。
那只手搅乱了他的大脑,把那些复杂的、阴谋的部分全按了下去,只剩蒲公英似的不知何时随处扎根的念头。
“滴滴”
车开到近前,司机按响喇叭。
崇秋回过神,南淮已经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