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炮身还是微微发颤,显然气还没消。
众人转身往军营方向走,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气氛有点沉闷。
陈潇走了两步,凑到铃身边,压低声音问。
“怎么回事啊?鬼火今天反应也太大了。洛伦兹下令放弃救援虽然确实挺缺德的,但对象是我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他总觉得,鬼火的怒火不只是因为今天这一件事。
像是积攒了很久的怨气,刚好被今天的事点燃了。
铃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奥菲斯和鬼火,也压低了声音,小声说。
“刚才碰到洛伦兹之前,伊瑟尔德指挥官跟我们联络的时候,顺便把当年的事说了。”
“当年的事?”
陈潇愣了一下,还有自己不知道的。
“什么事?”
“十一年前,旧都陷落的时候。”
铃的声音沉了几分。
“鬼火和伊瑟尔德,以前是同一支小队的。。。”
“那时候她们接到命令,死守铁路干线,说要掩护民众撤离,死战不退。”
“然后呢?”
陈潇心里咯噔一下。
“然后她们小队就拼命的死守铁轨,所有小队里的战友都死在了那儿。。。”
铃叹了口气,知道结尾的她,根本不能平心气和的讲出来。
“结果后来伊瑟尔德从那件事结束后查了很久才发现。。。”
“她们拼了命守护的那条铁路,根本就不是运民众的,全是TOPS企业的财产和辉瓷设备。。。”
“。。。什么?”
陈潇猛地停下脚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死战不退,就为了几车货物?”
铃的语气里也带着点气愤。
“伊瑟尔德说,当时给她们下令的指挥官,收了企业的好处,拿士兵的命当垫脚石。。。”
“那些战友,死得不明不白,连个烈士名分都没有。。。”
她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鬼火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低,电子声更显得沙哑,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们多抵抗一分钟,就多一个货箱能安全运回TOPS的仓库。。。”
“当年那个指挥官,收了印着天额数字支票。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沾着我队友的血。。。。”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空洞里躁动的风呼啸着,却盖不住鬼火声音里的恨意。
奥菲斯抿着嘴,眼眶有点红。扳机垂着眼,指尖紧紧攥着枪带。11号脸色冷得像冰。
陈潇站在原地,心里沉甸甸的。
他忽然就懂了。
难怪鬼火今天这么失控,难怪她对洛伦兹敌意这么大。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放得很轻。
“那。。。当年那个收贿赂的指挥官。。。”
是不是洛伦兹?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奥菲斯猛地转过头,脸上带着点慌乱,立刻打断了他。
“陈潇先生!别说了!”
她紧张地看了一眼鬼火,又看向陈潇,带着恳求。
“队长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再提这个。。。我就得再一次启动强制休眠程序了。”
“不用你启动!”
鬼火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了不少,却还是带着一股灭不掉的火。
“我没失控!我清醒得很!”
她缓缓转过枪口,看向远处洛伦兹离开的方向,语气冷硬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