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堰说。
“有加黄油吗。”
郁慈问。
“一粒黄油,一勺砂糖,还有一点香草籽。”
霍堰说。
“香草的味道我闻到了。”
郁慈愉悦地眯起眼睛,像只皮毛顺滑的名贵猫咪,只有很少的时候才露出慵懒的一面。
霍堰没有那么及时地把头侧回去,搭在终端上的手无意识拨动了一下。
想摸。
幸好他们的目光没有对上。
慢慢吃掉早餐,餐盘和牛奶杯都空了下来。
郁慈对任何家务劳动都毫无兴趣,尤其厌恶洗碗,但并不影响他装模作样地把用过的餐具端起来,走到洗手池边。
“我来。”
霍堰早在他站起来那刻也起身,现在已经走到身侧将餐具截住。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只有餐盘和杯子而已。”
郁慈侧过一点脸,轻声细语地同霍堰说。
他侧过脸的角度刚刚好,霍堰稍微低下一点视线,能顺着白腻的侧颈直接伸进领口。
柔软的棉质睡衣领口松松,顶起美好的线条弧度,温软滑腻。
霍堰就像个熟睡的丈夫一样毫无反应,径直拿走他手上的餐具,拧开水龙头洗刷。
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
但至少不用洗碗了。
郁慈愉快地在屋里踱步,接着就发现了倚靠在鞋柜边的橙色花束。
橙色的郁金香和百合,黄色的洋牡丹和玫瑰,绿色的尤加利叶,白色的橙花,还有一些他认不出来的,凑成了一大束。
花本身很好看,但挑选这束花带回来的人着实品味堪忧。
给橙花味道信息素的omega送橙色的花,到底怎么想的。
郁慈蹲在花束前面,伸手戳得百合花的花头颤了颤,不由得笑出声来。
家里几乎都没有橙色的东西,唯一是橙色而且使用频率高的,是厨房里的垃圾桶。
“是店员推荐的。”
霍堰的语气有些无奈。
“推荐你就买啊。”
郁慈还是忍不住笑。
霍堰伸出一条胳膊横在他胸前将他抄起来,另一只手去捂他嘴边笑出的梨涡。
“好了,不要再笑了。”
郁慈向后整个人都没骨头似的软在霍堰身上,尽力抿住嘴唇,至少不要发出笑声。
“找个花瓶吧,家里有花瓶吗,把花拆开,可以开久一点。”
他往后仰头,蹭到了霍堰的脸侧。
脸颊还是在霍堰的手里,被沿着脸廓轻轻别了一些散乱的发丝在耳后。
“现在买。”
霍堰说,“要什么样子的。”
“唔,大一点的,简单一点的,玻璃的吧。”
郁慈对着花束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