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麻吧。”
郁慈说。
“干嘛不全麻呢,吸入式麻醉一点儿都不疼,半麻扎脊柱哦,疼你一哆嗦。”
徐鉴边说边给他调配麻醉剂量。
“我想清醒着做完整场手术。”
郁慈说。
“哎,你这是愧疚感在作祟啦,其实这个手术半麻和全麻都不影响任何结果的。”
徐鉴装好了针头,“侧过去吧,你知道怎么躺的,我要给你打麻药了。”
郁慈侧过身,双手抱起膝盖,身体弓起,开背的手术服裸露出脊背,这个姿势让他觉得自己像蜷曲在羊水里的胎儿。
某截脊柱的位置突然一凉,他没忍住颤了一下,这是徐鉴正在给要扎针的地方消毒。
那一小块被消过毒的皮肤兀然一痛,这种疼痛并不剧烈,很快就变得没有知觉。
“怎么样,还有感觉吗?”
徐鉴说,“起效了的话我就要打脊柱了。”
“没感觉了,打吧。”
郁慈说。
接着便是很强烈的穿刺感,不算太疼痛,只是脊柱的位置酸胀感很明显,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地挤进来。
麻药很快起效,徐鉴边给他开腹边和他聊天。
“我有时候真的不太明白你们这些ao,你在霍堰身边都十年了吧,谈个恋爱十年都算久的了,他难道对你就没有一点感觉,一点都不会对你和你生的孩子负责吗?”
徐鉴说。
“他会负责,他是那种很传统的alpha。”
郁慈说,“但我要的,不仅仅只是责任。”
他不仅要责任,要名分,要爱,要真心,还要性,霍堰的一切,他全部都要。
“不是有那什么先婚后爱嘛,非折腾一下。”
徐鉴突然惊叫一声,“唉哟卧槽,你们昨晚到底干了什么,ao果然都是动物对吧,发起情来就不管不顾,支持我们bate统治世界的好吧!”
“第一次的时候做得不够干净,还不能让他知道,他的父亲……很麻烦。”
郁慈只回答了前一个问题,至于后一个,他假装没听见。
手术室陷入了一阵寂静。
“你想哭可以哭一下的,你这样我好害怕。”
徐鉴看了一眼郁慈说。
郁慈看起来太平静了,不知道是真的年纪上去了所以人稳重了还是静静地疯了,让他真挺害怕的。
十年前的郁慈躺在手术台上,徐鉴努力说些烂话来逗他开心,说得口水都干了没听见人动静,抬头一看郁慈静静地哭了,嘴里没声一直重复着一个口型。
他读了一下,是在不停地说对不起。
吓死人了。
“还好,不用担心,我没那么脆弱。”
郁慈说。
“哎。”
徐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现在的技术可比十年前好多了,保管给你缝得漂漂亮亮的。”
“你十年前技术也挺好的。”
郁慈说。
“别给我挽尊了,伤口没处理好二次出血了,还好不影响你的生殖腔功能,不然你不得杀了我,你这么爱生。”
徐鉴说。
“你做得刚刚好。”
郁慈说,“我那时候很谢谢你,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