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酒酒精心挑了一匹高大矫健的红棕马,挑完后,看向郗芽,却忽然拍了拍脑袋,才想起来他好像不会骑马,就给他挑了一匹温顺的小矮马。
两个人寻了一片空旷的草场,贺酒酒打算先教郗芽骑马,他觉得自己肯定能把郗芽教会,可是没想到,郗芽怕高,教了半天后,连上马都还是很艰难。
秋猎会有比赛的规定,谁家猎到的猎物越多,得到的赏赐也越多,贺酒酒在这里教了郗芽那么久,都没有跟承恩侯一起去打猎,郗芽有些过意不去,而且他一时半会儿也克服不了恐高,就让贺酒酒不用管他了,先去参加秋猎,万一影响到最后的成绩就不好了。
贺酒酒有些犹豫,最后在郗芽的劝说下,答应了。
“好吧。”
贺酒酒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骑术还不够好,这才教不会郗芽的,他翻身上马,握着缰绳,道:“等我猎到兔子或者狐狸,就送给你做氅衣穿。”
郗芽点着脑袋,看着他骑马跑向猎场。
贺酒酒走了之后,郗芽摸了摸小矮马,想要再次尝试上去,但还是失败了,就在他有些气馁的时候,一道黄色的身影从远处出现,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
郗芽吸了一口气,当他看清来人的长相时,漂亮的乌眸顿时变得黯然起来,一股失落感也油然而生,他并未表现出来,按照规矩,向李鸾行了礼。
离近了看,李鸾的衣服是杏黄色的,补子上绣着的也是四爪蟒,跟龙袍有着本质的区别。
李鸾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想要伸手去扶郗芽,怎料却被躲开了,但她看似并不介意,而是温声道:“郗芽弟弟不必多礼。”
郗芽站直身体,李鸾的眼神在他精致的脸蛋上扫过,再落到他的身上。
少年的腰纤细如柳,软唇如樱,露在衣衫外的肌肤都是瓷白色的,如丝绸般的墨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簪子挽了起来,面颊上也没有施任何的粉黛,却比那些精心打扮过的世家公子都要漂亮,让人忍不住生出想要施虐的欲望。
特别是那双清莹的眼睛,李鸾在心里想,如果蓄满泪水的话,一定会更美。
她的声音放得愈发柔,问道:“郗芽弟弟,孤上次送你的夜明珠,可是不喜欢?”
郗芽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他跟李鸾并不相熟,也没有跟她说过几句话,有些不太适应她这般亲近的姿态,态度疏离又恭敬,回道:“太女殿下客气了,夜明珠太贵重,臣子不能收。”
“没关系,孤再让人送新的就是。”
李鸾向前一步,注意到郗芽牵着马,道:“郗芽弟弟可是还不会骑马?孤方才见你与贺家公子作伴,他现在去寻承恩侯了,不如孤来教你?”
郗芽抿着唇,婉拒了李鸾。
“多谢太女殿下好意,臣子有些累了,就先回营帐了。”
郗芽向李鸾行了礼,牵着小矮马,迅速的告退了,方才还温和有礼的李鸾,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了,转而换成了一副阴沉的神色。
跟在李鸾身后的侍从忍不住道:“太女殿下,郗家二公子对您,远不如三公子热情,如此不知好歹,左右不都是郗家的公子,您为何偏要执着于这位郗二公子呢。”
开礼仪式结束后,郗墨就主动往李鸾身边凑,还穿得十分花枝招展,可李鸾对他,与对其他的世家公子,并没有什么区别,反而不冷不淡的。
“你懂什么?”
李鸾瞥了一眼侍从,将手背至身后,冷哼道,“那郗墨虽然也是郗家的公子,但却是庶枝出身,父族也没有任何的势力,要想让整个郗氏一族心甘情愿的追随孤,只能娶郗蕴清的亲生儿子。”
而且她一个东宫太女,要是娶了郗家庶子,就算郗墨再得宠,那也会让她沦为笑柄。
但娶了郗芽,不仅能够让郗蕴清为她所用,就连他的父族陈留阮氏,也能成为他的助力,这便是李鸾从来没有用正眼看过郗墨的原因。
更何况,郗芽还生了那样一张漂亮的脸。
试问普天之下,能有几个女人不动心呢?
侍从慌忙恭维道:“奴才愚钝,还是殿下考虑得周到。”
侍从又担忧道:“只是看郗二公子的样子,似乎很是抗拒您。。。”
自成为太女后,除了文华殿的那帮顽固的老臣,郗芽的确是第一个,敢这样对她的,不仅不接受她的示好,还对她如此的冷淡。
其余的世家公子哪个不是费尽心机,想要讨好她的?
但李鸾并不着急,母皇向来不近男色,根本无心立后,江山迟早会落到她的手上。
郗氏如果想要延续后族的荣光,她将会是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