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小川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来我的花店里看看吧,我很期待你能来呢。”
阳菜手心里全是汗,大脑缓慢复工,嘴干巴巴地独立产出,“啊,好,好,虎杖夫人,您也是,常来,母亲特别喜欢您呢。”
香织笑意更大,“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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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见门开着,庭院里枫树刚黄,惊鹿往下滴答坠着水滴,石灯笼暖意胧胧,照得石上青苔泛着幽绿的冷光。凉风吹进,南天竹枝叶摇曳,阳菜打了个喷嚏。
“爸爸,麻烦关一下门,有点冷。”
阳菜瘫在茶室的榻榻米上,缓缓平复被吓到的心脏。
爸爸撇了撇嘴,又抿一口茶,终于起身,慢吞吞地把门拉上,慢吞吞地走回,随意地坐在座布団上。
“我遇见香织了。”
“啊!”
妈妈正在摆弄花枝,听见阳菜的话忙丢下剪子,紧张得脸都揪起来了,看过来的眼神慌乱,“香织,没看见你乱丢垃圾吧?”
“额……”
既然香织没说她,那就当没看见吧。
阳菜没有底气地摆了摆手,
妈妈松了口气,又开始絮絮叨叨挂念她的香织,“香织很可怜呢,从仙台一个人来这边,孩子也被那个坏爷爷抢走了,这爷爷真叫人讨厌,唉……香织什么都没有……但她那么坚强,还那么关照我们,我们要回报她呀。”
爸爸从鼻间溢出一声轻哼。
横眉竖目,妈妈当即骂道,“你这个男人,把钱都败光了还好意思坐在这里喝茶!让我们母女俩跟着你受苦吗?可怜我们阳菜,怎么摊上这么一个爸爸!”
“呐?我不是出去工作了吗,我都是为了大家呀,而且夏油大人的教义——”
“够了够了,烦死人了,又是‘夏油大人’,你那么崇敬他怎么——”
……
“吵死了!”
阳菜坐起身。
争吵后淡淡的尴尬弥漫在空气里,爸爸妈妈的脸还赤红,鼻翼在愤怒的余波里一张一合,两人默默低下头,不约而同避开阳菜的视线。
阳菜愤怒地站了一会。
妈妈从茶几上小心翼翼捧起一杯茶,笑得很谄媚,“阳菜,别生气别生气,爸爸妈妈不吵了。”
阳菜郁闷坐下,接过茶,牛饮一番,“妈妈,等晚一点我们再说香织吧”
她又把目光投给爸爸,始终觉得他问题更大,“爸爸,你现在就和我讲那个什么夏油。”
“是‘夏油大人’。”
爸爸小声纠正。
阳菜额角青筋冒起,“那他总有个名字吧?”
爸爸不情不愿地开口,“夏油杰大人。”
远处传来轻嗤。
阳菜转过头,看着妈妈,一言不发。
妈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摆弄她的花枝。
“虽然我只见过夏油大人一次,但我看得出来,夏油大人和社会上那些沽名钓誉的宗教人士不一样。”
爸爸神情肃穆,对着阳菜很认真地强调,“他是真正心里有‘大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