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神变得不善。接着,他低低地笑了:“原来是咒术师小鬼头,长得就是一副蠢样。”
说罢他便离去,好似不愿与某人多纠缠。虎杖悠仁则跟在身后,叽叽喳喳地问着这栋别墅的情况,还夹带一些你的信息。
一直到二楼你的卧室前。
那丝轻柔的、若隐若现的气味再次浮至他鼻尖。
“好香的味道……”
伏黑甚尔一言难尽:“你是没见过女人么?”
他可什么味道也没闻见。
“算了,”
他挥挥手,像赶小孩似的赶他,“未成年人赶紧走开吧,我没空和你玩过家家。”
砰。
虎杖被关在门外。
什么未成年人……搞的好像自己。很成熟一样。和七海海不一样,这家伙绝对是个糟糕的大人。
缝隙里依旧传来你身上的香气。
似潺潺流水扑鼻时的那一缕清香、花瓣艳放时里头捂得严严实实的羞怯的蕊、这世界最秾艳的香再从白垩纪开始再稀释6600万年……就是这样的香。
不知不觉间。
房间内传来细细碎碎的、情人呢喃的声音。
你好似被吻到门前,呜呜地说。
以后……以后a君不可以再这样凶我了……
我很伤心……我哭了特别特别久……我好难过……
如潺潺流水的,如花蕊般的香气,又更深地夺走他呼吸,好似渗入他每一条浮浅的筋脉。
那个男人调侃地说。
很抱歉,晚上又要让你哭很久了。
好黑……
熟悉的天花板。
虎杖悠仁醒来的时候,脑袋里尽是你低低啜泣的呜呜声。即使隔了一扇门,好像也能感受到你那时身体软弱无力的体感。
记忆朦胧。
有什么东西一定要想起来……必须要想起来……刚刚到底梦到了什么……必须要找个人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哭泣时你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呢?是清醒还是迷离、下垂还是上挑。嘴唇是故意抿成一条线不叫声音发出,还是忍不住张唇吐息,像吞咽什么一样吞下刻薄的空气。你那小小的圆润的耳垂会烫么?会红么?你的丈夫会不会像水一样,忍不住舔舐你耳垂的过分殷红,只为了稀释你身上那些少女心的油画色彩,使你褪色、成熟,使你柔软的心坚强硬挺。
不……不……绝对不是这个……到底是什么……
你的脸颊。你的耳垂。你的唇珠。你裹在栀子花里的羞怯的腰肢。你羞怒时眼睛瞪得圆圆的,卧蚕竭尽全力捧起你快要落下的泪。你扒开柜门时从和服掉下来的那截脆弱的手腕,腕骨小小地凸起叫人想一口含住。然后发现你身上小小的口好多。双眼之间的小小的口。唇瓣之间的小小的口。耳中央的小小的口。还有……还有哪里……嗯……
不……不……不是这些……
卿乃小姐……卿乃小姐……不……不是她……卿乃小姐……有什么东西忘记了……
“喂,虎杖。”
突然。
敲门声响起。
隔着一扇门,伏黑惠忍无可忍道:“你凌晨三点到底在鬼叫什么?不睡觉吗?”
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gnothisauton。」
他立刻夺过笔,在手上模糊不清地记下了这行字母。
“伏黑!!”
等他终于开门时,满脸不善的伏黑惠皱着眉头,一只手伸到他眼前。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