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纸条上涂涂画画……真无聊。打扫卫生居然无聊到这种程度么?
“绝对不能忘……”
他刚念出口,就忍不住笑道,“这是什么恶作剧。真好笑。”
找不到垃圾桶,虎杖悠仁随手把纸条放在裤子里。
嘴巴好干涩。好想喝水。为什么会这么干呢?
……
打扫完毕后,虎杖悠仁从口袋里找出了一卷揉皱了的纸条。上面有干涸的血迹。
唔。
这是怎么回事?
丢了吧。
他随手抛到门口的垃圾袋,开始打扫下一间房。
如果打扫得很干净……会让卿乃对他的印象转好吗?好烦。好想她。好像看见她。她现在在做什么呢?房间里画画、读书、吃点心,还是在睡觉呢?好想看见她睡觉的姿态。是侧睡还是平躺,发丝会不会乱在一旁,会不会脱下和服大衣,露出里头线条柔和的内衬?好想看。好想看。好想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内衬呢……
粉色好像很衬你。毕竟你虽然总对他板着一张脸,长相和声音却很可爱。如果是粉色的内衬,那么一定要略松些,胸脯只柔柔地浮起、腰线与粉裙若有若无地靠近、随风掠过或掠去。如果是紫色的内衬,那么一定要紧紧挨着,饱饱地露出圆肉、裁剪与紫色蕾丝近到快要陷入皮肤……不。卿乃小姐会穿蕾丝花边么?
她那样内敛文秀,也许不会穿这样的衣服吧?
就连和那个恶心的男人接吻时,也只愿发出细弱的、细小的、呜呜的声响。这样的你,又怎么会穿那些有引诱意味的衣物呢……
可他不知道。
这些秘密,也许只有你的丈夫才知晓吧。
好嫉妒。
可以知道你的睡颜,知道你内衬的颜色,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你弄哭,可以借着爱的名义把你吻到水淋淋湿漉漉眉眼春色。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喂。”
背后传来声音。
被打断思绪的虎杖皱起眉,转身,伏黑甚尔正捏着一张揉皱的纸条,一动不动地打量他。
“这个,是你的?”
伏黑甚尔讨厌你。
说讨厌有些太过分了……总之,他对你很厌烦。
你柔弱的眉眼、畏怯的举动、满腔爱意的心声,在他眼里只是无能者的证明。而他这样一个毫无疑问的强者,却被迫卷入阴谋,不得不扮演你的丈夫,和你玩夫妻游戏。
他也曾轮过大扫除日。
只可惜,在一次又一次的三层别墅调查里,他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就算感到异常,也没有任何线索。终于,他发现了一个从未调查过的地方。
——你的房间。
是的。
你从早到晚、整日整夜都待着、决不出去的房间,他从来没有机会调查过。即使是当着你的面搜索房间,你也会立刻黏着臂膀,缠着要拥抱和接吻。否则好感度会不断往下降。
所以,趁着你哭泣逃跑时,伏黑甚尔终于开始第一次正式搜寻。
床底。
……没有人。没有女鬼。没有咒灵。
盆栽底。
一无所获。
柜子。
无异常。
最后,在你宝贵的首饰盒里……他发现了一张泛黄的信纸。伏黑甚尔细细地读出来。
「卿乃:
你与a新婚数日,不知过得可好?你自幼便乖巧伶俐、模样标致,即使是天底下最有权力地位的夫家要配你也是使得的。若不是我们家道中落、你这一身病需要人照料,我们又怎会为你招来一个地位低微的赘婿……也罢,也罢,我见那人性子也是好的,并不太贪图钱财,对你也是一片真心。
你父亲寻来的那位西医已为你诊断,说是重症血管性偏头痛。切忌开窗、吹冷风。莫要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