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应了一声,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行署大门,沿着镇子的主道向南走去。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街道上,将两侧房屋的影子拉得老长。
街面上铺的是青石板,年头久了,被车轮和脚步磨得光滑亮,石缝里钻出几簇倔强的野草。
主道两侧的铺子大都开着门,有卖米粮的、卖粗布的、卖农具的,还有一家挂着“百草堂”
招牌的小药铺。
铺子里的伙计见王风腰悬令牌,纷纷低头行礼,态度恭敬,但目光中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观望。
王风没有进任何一家铺子,只是边走边看。
镇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些衣着朴素的农户和工匠,偶尔有几个穿着体面些的,看样子是镇上大户人家的管事或家丁。
街角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追逐打闹,被大人呵斥了一声,一哄而散。
“镇上的人口,钱四跟我说是三千七百余户,属实吗?”
王风问道。
赵铁柱想了想:“差不多。不过这是去年秋后统计的数,今年开春之后又跑了一些。”
“跑了?”
“往后方跑了。”
赵铁柱指着南方,“年初魔修活动频繁了一阵,有几户胆子小的,收拾家当往郡城方向迁了。人不多,大概几十户,但都是镇上有些家底的。”
王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迁移这种事,在任何接近动乱的时候,都再正常不过。
有能力的先跑,没能力的留下硬扛,等扛不住了再跑,最后留下来的要么是跑不动的,要么是有不得不留的理由。
两人沿着主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来到镇子的南门。
南门比东门小一些,门洞两侧各站了两名兵卒,手里握着长矛,腰间别着短刀,皮甲穿得歪歪扭扭,但精神还算不错。见王风过来,几人连忙挺直了腰杆。
“大人!”
领头的小队长抱拳行礼。
王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门洞内侧向外望了一眼。
镇外的官道向南延伸,消失在起伏的丘陵之间。
道路两旁是大片荒芜的农田,田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有些地方还能看到被火烧过的焦黑痕迹。
更远处,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南方的丘陵地带,让人看不真切。
“那片雾气后面就是沼泽区?”
王风问。
“是。”
赵铁柱走到他身侧。
“南边那片沼泽方圆大约三十里,地形复杂,到处都是泥潭和暗河。魔修的斥候偶尔会从那边摸过来,走沼泽虽然慢,但隐蔽,不容易被哨站现。”
“以前出过事?”
王风本能的察觉到,这个地方就会生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