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主厅侧门,走入通往内院的走廊。
这里光线略暗一些,烛台隔三步一盏,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斜斜。
阿黛拉看着屏障外的雨,一只手指尖轻轻叩着廊柱的木质雕花。
不紧不慢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语气平淡,似乎并不在意结果。
米拉将蔷薇手令递了上去。
银质令牌从她掌心转移到阿黛拉指间的时候,她几乎是屏着呼吸的。
阿黛拉接过手令,拇指指腹扫过边缘那圈铭文,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小姐,那位女仆……”
米拉哆嗦了一下,斟酌用词,“她说想要见您。”
屏障外的雨重重撞上来,出闷雷似的轰响。
阿黛拉嗤笑了一声,望着走廊尽头那扇被魔法屏障镀上一层银白的窗户。
窗玻璃上雨痕交错滑落,把外头的庭院扭曲成一片融化的色块。
“女仆……”
语气兴味,像听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她知道什么了?”
米拉没敢接话,低着头站在那儿,盯着自己鞋尖前面的一块石板缝。
阿黛拉看着她这副样子,顿时觉得烦躁起来,“带她来偏厅。”
米拉应了一声“是”
,匆匆转身往回走。她刚迈出两步,阿黛拉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等等,账本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阿黛拉问。
米拉喉咙干,咽了口唾沫才开口:“……按照您的吩咐,那本旧册子已经放在储藏室最里侧的架子上了。那位女仆清点玉器册的时候应该会看到它。”
“……不过,我也不太确定她有没有看到那本账本。”
阿黛拉听得直皱眉。
米拉没敢直视对方的脸,目光只停在那对晃荡的珍珠耳坠上。
珠子在烛光里泛着冷白的微光,随着阿黛拉的动作轻轻摆动,像两只眯着的眼睛。
“废物。”
两个字从阿黛拉唇间落下来,轻飘飘的,却比走廊外头的雷声更震耳。
米拉的双膝几乎是跟着雷声同时着地,“我……我都是按照您说的做的。”
“那本册子放在指定位置,她清点玉器册的顺序也是安排好的,按照流程她一定会先拿到玉器册才会碰到那本旧账本……”
“行了。”
阿黛拉摆了一下手,像是驱赶一只聒噪的飞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