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找到艾拉?”
海因里希满脸疲惫,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暴躁到极点的气息。
眼窝深陷进去一圈,眼下青黑一片,嘴唇干裂起皮,嘴角甚至凝着一道干涸的白色沫子。
他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纸上画着几条歪歪扭扭的线。
这是他这两天试图理清“南边那几户到底怎么跟希顿村勾结”
的推演图。
上面的线条越画越乱,到后来干脆变成了一团糊在一起的墨迹,谁也看不懂。
格伦巴站在门口,低着头没有抬起来。他的状态比海因里希好不到哪儿去。
肩膀垮着,外套领口歪歪扭扭地敞开,露出一截泛黄的衣领。
“找遍了,村子周围都翻了一遍。那天晚上追出去的人说到了村口那片干草丛就断了踪迹,像是凭空不见一样。”
“……这都两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不知道是跑远了还是死在哪个沟里了。”
“够了。”
海因里希愤怒地一拍桌面。结果因为太虚弱,连纸张都没掀起来。
明明知道有人在捣鬼,恨得牙痒痒,却连追查的力气都没有。
格伦巴目光闪烁,犹豫了很久道:“村长,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会不会真的不是希顿村的人做的,而是女巫呢?”
他实在想不通,希顿村那样的小地方,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毕竟,他们要是有这个能耐,也就不会被克伯格村欺压这么多年了。
海因里希下意识反驳,刻意放大了音量:“绝无可能!”
“修道院的院长说了,女巫惧怕圣水,她们是不会靠近我的。”
格伦巴被他这一番抢白堵住了嘴,沉默了一会儿。
“村长,圣水咱们去年就领了,这都快一年了……您确定它还有用?咱村里以前也没人见过真正的女巫,谁也不知道圣水到底能撑多久。”
“而且,这些天的事情您也有目共睹,难道您真的觉得,光靠希顿村那几个种地的,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反正他是不信的。
海因里希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还按在桌面上,可那股方才硬撑起来的气势已经瘪了下去。
低头看着桌上那张被他自己涂得乱七八糟的羊皮纸,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有出声。
握在桌面边缘的指节微微颤动,说不清是冷还是怕。
格伦巴往前挪了半步,说出最终目的,“或许,我们可以去找那位长老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