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重新铸铁、量尺寸、还要等工期,随便哪个环节都能多收几个银币。
人家那是拿希顿村当冤大头呢!
莉莉丝像个问题宝宝,走一步问一句:“小姐,您怎么知道是销子松了?您以前修过这个?”
这怎么解释呢?
之前等实验数据的时候,仪器经常动不动就罢工。
光谱仪测不出峰、液相色谱压力不稳、离心机半夜突然报错,那都是家常便饭了。
她只能拿着扳手和螺丝刀蹲在仪器旁边,骂骂咧咧地一边拆外壳一边翻说明书。
实话实说肯定是不行的,毕竟哪家的领主女儿会修这么多东西啊。
匀薇:“以前在城堡里看过,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记了下来。”
莉莉丝了然般点头,又追问了一句:“那要是排查完了还不行呢?”
“……”
那就不得不提那台最难伺候的气相色谱仪了。
匀薇给它换了新柱子、新衬管、新隔垫,所有参数调了一遍。
甚至,她连进样口都清洗了三次,检测器也换了新的,结果出来的基线还是跟心电图一样疯狂跳动。
她花了整整两个下午拆了装装了拆,最后气疯了,嘎巴一下合上外壳,双手合十对着仪器拜了三拜点重启。
它竟然好了!!
那件事之后,实验室里开始流传着各种不成文的规矩:
遇到修不好的仪器,先虔诚地拍一拍机箱侧面,然后重新开机。
如果还不行,就再拍一下。拍三下是底线,过三下说明物理手段已经失效了。
这时候只能出终究手段了,找个怨气最重的同学过来骂一句。
有些仪器就是欠欠的,好好对它的时候非要整一堆幺蛾子出来。
匀薇轻咳一声,“莉莉丝啊,这石磨在村子里很多年了吧?”
莉莉丝回道:“是的,村长说自他有记忆起磨坊就一直在了。”
“那就对了。它勤勤恳恳地为村民们工作了这么久,你们都没有哄哄它,它当然就不干了。”
莉莉丝感觉世界观正在重塑,结结巴巴地说:“哄……哄石磨?”
“小姐,您……是不是烧了?”
她伸手想去探匀薇的额头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