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人都坐直了身体。
匀薇把事情说了一遍。
她需要有人去把松脂收回来给她用,不用多快,每天能刮一罐子就行。
至于工钱,一律按量算,一罐松脂给一个黑铁币。
她说完之后,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有个老妇人颤巍巍地站起来,嘴唇抖了抖。
“小姐,我们这几个老骨头……还能帮上忙?”
“当然能。”
匀薇说,“并且,这活还真是只能你们来做,别的人干我不放心。”
“松脂要刮得干净但不能伤树皮,刮太深了树就死了,明年就没得收了。你们在村里住了几十年,比任何人都了解怎么收。”
这几句话说到他们心里了。
老妇人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别过脸去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旁边几个老人都站了起来,有人拄着拐杖,有人扶着树干,一个一个地点头。
“我去。”
“我也去。”
……
匀薇没再多说什么,只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刮松脂的时候要挑树皮上那些鼓起来的、颜色已经黄白的老脂块。
新渗出来的清亮松脂先别动,等它干一干再刮,不然刮刀会被黏住。
当然,每人只能带一只陶罐,刮满了就回来,不能贪多。
这也是为了他们的健康着想。
几位老人应了,拄着拐杖慢慢往北边去了。
上午过半的时候,第一批松脂就送回来了。
第一个来的是那位刚开始的白老头,拎着一只陶罐,颤巍巍地走到匀薇院门口。
罐子不大,装了大半罐颜色浑浊的松脂块。
有些是半透明的琥珀色,有些已经白变硬,带着碎树皮屑和细沙粒。
风大的时候,会把河滩上的细沙裹挟在风里带到各处,想来这松脂也是没有幸免。
“小姐,就刮了这些。”
他把罐子递过来,“林子里那几棵松树上的脂块多得很,我这才刮了两棵树就有这么多了。”
匀薇接过来掂了掂,大约有两斤多。她点点头,拿了一个黑铁币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