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嗯”
了一声,没有抬头。
“陛下今日……”
她顿了顿,“有没有去凤仪宫?”
南絮的笔尖顿了一下,墨迹在奏折上晕开一小团,她迅速划掉,重新写。
“没有。”
南絮说,声音冷淡。
“那臣女告退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
“站住。”
楚意停下脚步,回头。
“宋昕云来找你做什么?”
“来取药,有一味药需要臣女的批条才能从太医院支取。”
楚意如实说,“臣女给了批条,她就走了。”
“就这些?”
“她还带了一只匣子,说是臣女以前送她的东西,要物归原主。”
楚意顿了顿,“臣女没要。”
南絮盯着她看了几秒。
“没要?”
“没要。”
楚意说,“东西送出去了就是别人的,臣女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南絮没有说话,她端起桌案上那盏新送来的安神茶,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抿了一口。
楚意看着她的动作,忽然问:“陛下听见了多少?”
“朕没有去凤仪宫。”
她说,目光移向窗外。
楚意没有追问,她走到南絮身边,从她手中接过茶盏,放在桌案上。
“茶还烫,等凉一些再喝。”
楚意话中带着安抚,“陛下若想知道臣女和宋小姐说了什么,臣女可以一字不差地告诉陛下。”
南絮看着她,没有说话。
楚意便真的从头说起,一句一句,将宋昕云说的每一句话、自己回的每一句话,都复述了一遍。
南絮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冷梅香微微漾开了一丝。
“你为什么不收?”
南絮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臣女说过了,东西送出去了就是别人的——”
“朕问的不是这个。”
南絮打断了她,“她后悔了,你知道吗?”
“臣女知道。”
“她说她后悔了,你就不觉得……可惜?”
楚意看着南絮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那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陛下,”
楚意的声音很平静,“臣女不可惜,因为臣女对宋小姐,早就没有任何想法了,以前是年少不懂事,现在臣女很清楚,谁是臣女应该在意的人。”
南絮的睫毛颤了颤。
“谁是你应该在意的人?”
她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楚意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她从袖中取出那块刻着“絮”
字的玉佩,放在桌案上,又抬手摸了摸发间的梅花玉簪。
“陛下送的东西,臣女每天都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