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骑行,身后跟着一队人马,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开,露出西边的一抹晚霞,将大地染成金红色。
楚意骑在马上,忍不住侧头看了南絮一眼。
南絮裹着她的披风,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冷梅香从那件披风里渗出来,不对,是从她身上渗出来的,和披风上残留的松木香混在一起。
楚意忽然觉得,那件披风大概要不回来了。
“看什么?”
南絮的声音从披风领口里传出来,闷闷的。
楚意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没什么。”
南絮“哼”
了一声,没有追问。
但她的手指,悄悄攥紧了披风的边缘,像是怕它被风吹走一样。
回到京城时,天已经擦黑。
承明殿门口。
南絮将披风解下来,递还给楚意。
“你的。”
楚意接过披风,羊毛料子上还残留着南絮的体温和冷梅香。
“谢陛下。”
楚意将披风搭在臂弯里。
南絮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承明殿,走到殿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从殿门的阴影里传出来:
“明日……再送一盏安神茶过来。”
“好。”
楚意点头。
南絮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
楚意站在承明殿门口,看着那扇关闭的殿门,站了很久。
“娘娘?”
青黛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该回去了,您衣裳还湿着呢。”
楚意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臂弯里的披风。
羊毛料子上,靠近领口的位置,有几根黑色的长发,是南絮的,被雨水打湿后缠在了披风的绒毛里。
楚意将那几根头发轻轻拈起来,在指尖绕了一圈。
然后她将披风叠好,翻身上马,往凤仪宫的方向去了。
第10章女帝生辰
南絮的生辰在十月初三。
楚意知道这个日子,是某次在御书房时,南絮自己提了一句。
当时她正端着安神茶进去,听见南絮对着一本礼部呈上来的节庆章程皱眉:quot;朕的生辰,照例不必大办。quot;
内侍在旁边赔着笑:quot;陛下,礼部那边已经备下了章程,说是要宴请宗亲。。。。。。quot;
quot;不必。quot;南絮的声音冷得像冰,quot;去年怎么过,今年便怎么过。quot;
楚意将茶盏放下,没有多问。
但她记下了这个日子。
十月初三,距离今日还有半月。
楚意回到凤仪宫,翻出原身的记忆,据母亲所说,往年南絮的生辰确实过得极为简朴,不宴宾客,不收贺礼,只在承明殿设一桌素宴,独自用罢,便继续批阅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