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在她房里只搜出来了这个!”
“呈上来!”
小厮拿了厚厚一沓纸要呈上去。
经过长孙棠面前,她劈手夺下,丝毫不信能搜出什么东西来。
薄薄的纸,竟然累起了三寸,捏在手里都有些分量。
长孙棠知道杨肆不会写字,她到底写了什么?
难不成杨肆真是探子?长孙棠不愿相信,将纸紧紧捏住,手腕一转,白纸黑字放在眼前。
纸上写满了长孙棠三个字。
长孙棠脑海中的弦轰然崩断,她抖着手,将着数千张纸一张张翻过,全部都是自己的名字。
终于在最下面看见了一张杨肆。
这一张‘杨肆’写得潦草不勘,歪七扭八,只有左上角的‘杨肆’小巧端正。
长孙棠望着满纸名姓,心里越发苦涩,眼泪怔怔落下。
长孙极大喝一声:“棠儿!那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长孙棠闭口不答,咬牙攥纸,夺门而出。
北丰城素来是繁华的,可是今日的大雨却让街上冷冷清清。
长孙棠失魂落魄地寻着,从街头到街尾,就是看不到杨肆的身影。
豆大的雨滴打在纸上,留下淅淅沥沥的痕迹,像极了杨肆眼角的泪痕。
长孙棠心里一疼,被人一撞,跌倒在地。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着,长孙棠有些恍惚了,地上的一小滩水好像映出了杨肆的容颜。
那天是个大晴天,杨肆穿着湖蓝色裙子,提着狼毫笔,甜甜地撒娇:
“姐姐,姐姐~你写一个你的名字,再写一个我的,等我练好了,就说是你教的。”
‘杨肆’二字写得烂透了,可‘长孙棠’三字,杨肆临摹得好极了。
长孙棠痴痴地望着被打湿的纸张,她竟然分不出,哪一个‘长孙棠’是她最初自己写的。
头上的雨忽然停了。
“杨肆……”
长孙棠期待地抬头,可不是那个她,是马詹。
马詹撑着伞,要拉她起来:“长孙妹妹,若是淋雨,寒气入体,是要生病的,快跟我回去吧。”
长孙棠一把推开了他:“让开,我要找杨肆。”
马詹心中来火:“那人早就跑了!她行迹败露,若不是走得快,我定要……”
长孙棠抬掌向他劈去,马詹大惊,“你要打我?!”
他化掌为爪抓向她肩头,长孙棠施展身法,在雨中腾挪。
长孙极和长孙桦等人赶出来时,就见两人在雨里赤手空拳打了起来。
长孙极大喊:“长孙棠!你为了一个奸人细作,在这里发什么疯,还不快跟我回去?”
长孙棠:“杨肆不是细作!”
长孙极大怒:“马詹,将她给我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