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弱一些的男声说道:“大哥竟然要考我?”
大哥:“你只管答话!”
“出淤泥而不染。”
杨肆躲在柜子中却想,为什么有淤泥还不染色?
那大哥哈哈大笑:“成弟,我还以为你做人家女婿做久了,忘了晓生门的规矩,忘了我兄弟情谊!”
成弟说道:“晓生门下,四书五经,倒背如流,我怎么会忘?”
杨肆心中暗想,晓生门又是个什么东西?
那大哥又说道:“嘿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怕是连你爹娘都忘了,哪还记得你两个兄弟!”
那大哥笑道:“三小姐不仅武艺高强,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美人,江湖上无数风流才子心向往之,没想到成弟捷足先登了,却不知道你是怎么俘获了三姑娘一颗芳心?”
那成弟冷笑一声:“我们夫妻间的事,就不劳大哥费心了。”
“呵呵,长孙府的乘龙快婿你是当上瘾了吗?!”
那大哥沉声道:“好弟弟,你以为就我一人来贺喜吗?十二堂主的人日夜兼程,马上就踏入这青州城内,你以为你的心思门主不知道吗?你就算拿住了三小姐,那状元剑又敌得过晓生门的人吗?”
成弟突然软了声音,再没有刚才硬气的模样:“大哥,你我兄弟一场,你饶了我吧,给我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吧!”
突然间一阵乒乒乓乓,木头瓷器的炸响声。
杨肆藏在柜子里听得一清二楚。
又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得一声闷哼,随后那大哥啐了一声:“你我兄弟今日,恩断义绝!你想杀我?我倒要看看这长孙家,你保不保得住?!”
杨肆耳聪目明,又是一阵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先前宁静。
杨肆踏出柜子,摸黑往门口走去,刚走到屏风后,脚下却踢到什么物件。
杨肆蹦上桌子,借着月光向下看去。
红衣男子躺在地上,身下血红一片,胸口插了一把匕首,显然已经死绝了。
杨肆下地伸手摸了摸,尸体还热着,细细一看,这男的穿的可不就是新郎官的衣服。
“哎呦,这新郎官怎么死了?定是刚刚那个好大哥杀的?”
杨肆皱巴着一张俏脸,在房里不停徘徊,心道:“这新郎死了,这大婚肯定是成不得了,那姐姐可会伤心不会?自己要不要告诉她呢?”
她正想得入神,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
仆人家丁提灯拿棍,冲进房中将房间照了个大亮。
杨肆被抓了个正着。
门口一个美艳妇人,负剑而立,长得和那三小姐有五分像,但是看着较三小姐和蔼一些。
杨肆揉了揉眼睛:“姑娘,你是谁?”
一个仆人哭天喊地地跑了出来:“姑爷,三姑爷,他,他不好了,大小姐!”
那美妇人登时冷了脸,一巴掌抽到他脸上:“胡说什么!今日我三妹大婚,仔细你的皮!”
杨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长孙梅瞪她一眼,提步往屏风后拐去,成文的尸体正躺在房中。
长孙梅浑身血都凉了,疾奔出去,高声喝道:“把门窗都给我上了!谁要是个多嘴的,小心他的脑袋!”
周围仆从小厮关门闭窗,一时间房里哐哐作响。
长孙梅看向杨肆,刷刷刷就是三剑,直刺杨肆周身大穴。
她来势汹汹,剑招干脆利落,口中骂道:“你这畜生,竟敢在我长孙府行凶杀人,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杨肆冷笑一声:“你骂谁是畜生?”
长孙梅怒火上涌,暴喝一声:“可不就是你!”
她剑法老成,下手狠辣稳重,身子一矮,剑尖由下扫上,越往上扫,长臂大开,剑势更广,等扫到敌人脸上,剑势已经扩到周身,是谁也躲不开了。
这一招‘金榜题名’正是长孙家独门绝学,八十一路状元剑的第一招。
杨肆面露惊恐:“你这人好不讲理,干嘛打我!”
她闪身就要跑,长孙梅哪里肯放,脚踏乾坤步,罩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