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
兴儿动情问道。
“二驴一车,四十两!”
驴主人比出四个指头。
兴儿勃然变色:“大爷,您为何不去打家劫舍?”
“四十两!!您看我值不值四十两!!”
驴主人轻蔑的上上下下打量他,冷哼一声:“你?四十两?倒给我四十两,我还嫌你吃得多哩!”
兴儿嫌贵,打算再回去看看那些瘦马。
“小兄弟,等等。”
驴主人喊道。
兴儿当是价格能再谈,兴高采烈回头,没成想一回头,就见脖颈上架着大刀,驴主人嘿嘿嘿笑着看他。
……
兴儿衣衫不整的赶着两匹驴,拖着一辆破车,灰头土脸的回来了。倒春寒的阴风吹来,冻的他连连哆嗦。
凤姐面无血色,厚实的披风将她包裹,看那瘦削模样,只怕是披风掀开,就剩一副骨架子了。
她与妇人见兴儿狼狈,买马不成换了驴,十分不解。
“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凤姐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风雨飘零,像一只断线的风筝随风飘荡,不知将落何方,不知未来如何。与当年那个声音洪亮如钟的琏二奶奶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兴儿恍惚一瞬,随即沮丧的将被敲诈的事儿讲了一遍。
“这些人坏透了!心都烂了!定会遭报应的!”
妇人愤愤不平道。
“报应?”
凤姐看向云端,阴云密布,指不定何时就有暴雨砸下来。她微微眯眼,又无力的垂下眼眸。
或许这就是报应。
“驴便驴吧,我们早些上路。”
凤姐按着兴儿胳膊,慢吞吞的上车,见妇人欲跟着她上来,她却按住妇人。
“你家在这里,不用跟着我了。”
凤姐道。
妇人一直愁容密布,面上又有几分愧色,她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定:“我让夫人错过了要等的人,这是罪过,我得弥补,您的身体……”
她有些伤怀,将背上的包裹放在车上。
“你救了我的命,已经补过了,如今无需再补……”
凤姐想让她走,妇人却仍上了车。
“夫人好容易养了几日,气血恢复不足一成,现下又要奔波。您以为,我不在的话,能撑几天?撑的到她身边吗?”
妇人说道,
凤姐哑然。
“快下雨了,我们快些走,到下一个村子住下吧。”
妇人说道,她对兴儿招招手,兴儿披了件衣裳,跳到车前,赶着驴子离开了这座村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