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却像被黏住,张不开,吐不出字。
“……”
尤小金睁大眼,指指自己的嘴。
凤姐呆了呆,伸手摸摸。她的嘴唇柔软,两片嘴却在一瞬间被什么黏住了,掰不开,硬扯只怕嘴皮子都要被揪掉。
“怎么回事?”
凤姐急道。
尤小金欲哭无泪,她张张嘴,惊觉嘴真被黏住了,提笔就写。
“天机不可泄露,好姐姐,我被天道制裁了。”
凤姐嘶了一声,连忙从妆台取来一个玫瑰膏子,那是用鲜玫瑰汁混合蜂蜡熬制的,她用指尖挖了一小块,沿着尤小金唇缝细细涂抹。
膏子带着花香,缓缓渗入。
“天道封嘴?”
凤姐一边涂,一边来了脾气,“哼,那么多不讲道理的事也不见他封,反倒来折腾你。”
涂了又涂,嘴却还是张不开。
尤小金悲伤闭眼。
这比阳了小刀割嗓子还痛苦。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她感觉背后阴恻恻,像是冥冥之中一双眼,盯着她做任何事。
凤姐见不顶事,一把将膏子砸地上。
平儿闻声进来,见尤小金惨相,也是诧异非常,帮着想法子。
她先端来铜盆,凤姐用毛巾蘸了温水轻敷。
“这是什么缘由?怎么说些话嘴被封了?”
平儿奇道。
尤小金痛苦的倒在床上,想哀嚎几声都嚎不出来。本以为封口就那一瞬间,阻了话便好,没成想一封封的解不开了。
她抓着凤姐的手腕,眼巴巴的看她。
“说天道地,神鬼也欺软怕硬。”
凤姐狠狠攥床单,“说几句真话先堵嘴,倒是与府上有些人很像。”
平儿一听这话,立刻不说话了。
此事不能谈,此事不可议。
温毛巾取下,嘴还封着,这样整治尤小金连饭都吃不了一口,没几天得活活饿死。
“不行,这不是个事儿,你去请二爷来,说二姐情况,让他请人处理。”
凤姐想到会饿死,登时急了。
“等等,此事不可声张,别让旁人知道了。”
平儿哎了一声,急匆匆跑出去找贾琏。
凤姐让她躺在自己床上休息,见她眼泪汪汪的,又说不出话,更是心疼。
她叹道:“我不该问你这么多,梦中异事牵扯非人若能理解,以后我不会再问。但我想,你有这些经历,或许知道可解的办法?”
尤小金看凤姐又在叹气。
她这几天叹的气比一辈子叹的都多。
她想告诉凤姐,不要难过,再想到此时此刻让她难过的正是自己,自己也开始难过了。
突然有点想张假人,若他在,定有解决之道。
黛玉突然掀帘进门。
凤姐一怔,打起精神笑道:“林妹妹怎么来了?也不让说一声。”
黛玉看尤小金躺床上,铺盖遮住半张脸,见自己来了,也只眨眨眼不说话。她是为寻尤小金来,这几日,夏金桂频繁造访潇湘馆,出手大方,一会送这一会送那,说自己和黛玉一见如故,当结拜姐妹。
连对每个小丫头都如此,现在大家都当她是大富婆,个个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